“而是,我壓根沒見過真正的銀針什麼樣,那套還是我自己瞎琢磨之後,請匠人打出來的,而且,我也不會用,所以一直就放在藥鋪裡壓箱底,沒帶在身上。”
“沒關係,只要是銀針就行。”陸綰綰道。
隨山聽言,同曲大夫問了具體壓在哪個箱底之後,便離開了。
不過,很快,就拿著一個深藍色的布包折回,遞到陸綰綰跟前,“陸姑娘,您看看能不能用?”
陸綰綰開啟布包,望著裡面參差各異的銀針,才算是明白曲大夫那句‘瞎琢磨出的銀針’是什麼意思,不過,現在也不是挑三揀四的時候,她當即取出五根長針。
依次在裴珩的合谷、湧泉、內關、魂門、心俞五處大穴紮下。
接著,又取中針,在扶突、天樞、期門、不容、氣海、神門、勞宮、血海、豐隆、太沖十處穴位下針。
最後,則是用稍短的針在人迎、氣舍、神封等十五處穴下針。
待最後一針紮下——
“噗!”
一直昏迷的裴珩忽地吐出一口血來。
“主子!”隨山三人大驚,連忙衝上前。
“不要動他,現在吐血是好事,這些針需得紮上一刻半鐘方能取下。”陸綰綰制止出聲,看了眼被子上的血跡,血色殷紅帶黑,比之先前的腿上取血也好不到哪去。
隨山三人循著她的目光一看,臉色都更難看了幾分。
正常的鮮血都是殷紅色,黑色的血明顯就是有問題的,只是,陸姑娘先前又說過,他們主子並不是中毒……
隨山想到這,當即將目光轉到曲大夫身上。
後者正望著嗡嗡作響的針尾出神,忽然後脊背一涼,忙訕訕收回目光, “那什麼,突然有些渴了,老夫這就去,去喝茶……”
走前,還不忘扯了扯笑看向陸綰綰,“老夫……不,我今夜無事,待會兒都會在外頭等著,陸姑娘如果有什麼用得上我的地方,儘管跟我說!”
隨山一路將人送到包廂門外,方回到裡屋,將門關緊。
“陸姑娘,我家主子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陸綰綰也不賣關子,直言道:“他中了蠱。”
“中蠱?”隨山和竹喧聽得一頭霧水,各種毒他們都聽過不少,卻是從沒有聽過什麼‘蠱’。
倒是旁邊的忠伯響若有所思,“姑娘所說的蠱,可是巫蠱的蠱蟲?”
“是。”陸綰綰點頭,“蠱說白了,就是一種蟲子,通常是將眾多毒蟲放在器皿中,讓其互相爭鬥、吞食,最後留下不死的那一個就叫蠱。 ”
“也就是說,主子身體裡住著一個蟲子!”竹喧聽得滿目驚駭。
這些年,國公爺給他們主子請過無數名醫,上至太醫院院正,下至各府各縣妙手,無一例外全說是宿疾,如今,陸姑娘的診斷卻是完全南轅北轍。
隨山想了想,眼神一亮,“是不是隻要將這蟲子弄出來,主子的身體就能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