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上前將人接過,右手半握成空心掌,熟稔地給她拍著後背,一直拍將喉嚨裡的粥水全拍出來,提著的心才落了落。
“這是怎麼了?”
陸喜後怕地拍了拍胸口,“二姐姐剛同我們說完話,便開始吃早食,可才吃了幾口肉包,又喝了一口粥,便突然被嗆住,人也一個勁往桌上砸,我們倆根本拉不住,還是雪球將人撐住……”
這時。
“吼!吼吼!!”
雪球低吼著應聲,四蹄蓄起兇狠拍向石桌。
這些日子天氣逐漸熱起來,小院裡唯有梨樹下最涼快,一家人都是在梨樹石桌上吃飯。
桌上光禿禿,人一旦砸下去,肯定得砸個頭破血流。
陸同河聽罷,瞧了眼地上灑落的白粥和包子,臉色不由一沉,“綰綰的黴運怕是又來了,怎麼每次陸嬌嬌一來,家裡就沒好事……”
陸綰綰正坐在石凳上大喘氣,聞聲有些怔住。
是啊,她似乎每次見到陸嬌嬌都會倒黴。
先前逃荒到冰河時,陸嬌嬌一夥人過來搶魚,魚沒被搶走,她卻起夜摔了個四仰八叉,後面老陸家一家駕著平板車從跟前過,她更是直接暈死過去,一連暈了三天三夜。
再到前日,她不過是在鋪子外和陸嬌嬌打了個照面,又磕門檻上。
今日,她細嚼慢嚥喝個粥,都差點被嗆死。
而從冰河到今日,這中間差不多有小半年之久,她的黴運一次都沒發作,讓她一度認為,所謂的黴運不過是偶爾走走背字。
“去她姥爺的狗屁福星,我看她就是個專門吸人運勢的煞星!”
陸同河越說越氣,“她們老陸家的,但凡以後有敢來鋪子,離一里外,我就得把她給攆出去。”
陸綰綰聽得嘴角一抽,若陸嬌嬌真是吸人運勢,怎麼會就只吸她一個人?
其他人倒是完全沒一點事。
究竟是巧合或其他的,她一時也有些說不上來。
畢竟,這黴運是原主小時候就有的,一直到逃荒之前,甚至是三房被趕出老陸家的那些日子裡,原主和陸嬌嬌總歸還是生活在一個村子裡,抬頭不見低頭見。
原主的記憶中也分不太清,每次黴運究竟是怎麼引起的。
陸同河罵歸罵,手下動作卻是沒停,跑進屋拿了兩件先前的舊衣裳,將石桌、石凳上下全包上兩層,又用拳頭試了試會不會砸疼,“這幾天,綰綰就在後院好好歇息,鋪子裡的事情你不用操心。”
“是啊!”陸喜贊同地點頭,“有我和鵲兒幫忙,二姐姐可以歇一歇。”
陸鵲探出個腦袋,應聲蟲似地附和,“嗯嗯,鵲兒和阿姐很能幹的!二姐姐別擔心……”
陸綰綰見狀,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發窩,“是,如今有你們在,鋪子的事我是可以不用操心,不過,我還得回一趟古槐村,建工坊的事不能拖。”
“可是……”陸同河皺眉想制止。
然而他剛張唇,卻見自家妹妹莞爾笑了笑,“而且,大哥方才不是說,陸嬌嬌是個專會吸人運勢的煞星,她如今在府城,我若回古槐村,興許就不會倒黴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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