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什麼鮮花插牛糞上的事,已經完全被他拋之腦後了。
而此刻,被他拋之腦後的夏記酒樓裡,隨山正站在後院一邊吃,一邊……分臭豆腐。
“……王麻子、李大樹、鄒三狗、來來來!都快上過來!大夥想吃多少拿多少啊,千萬別客氣!”
話音一落,眾夥計一窩蜂圍了上去。
而一眾夥計頭上方,安安正從酒樓飛進飛出忙個不停,每走一趟,嘴裡都叼著一竹筒臭豆腐。
酒樓後院的大樹上,一溜兒黑鳥排排站。
它們比安安明顯小上一號,若不細看,還以為是樹上長滿了嘉寶果。
小黑鳥一見到安安送過來的竹筒,立馬嘰嘰喳喳聚攏到一起,旋即,瞪著一雙雙小眼珠子,直勾勾盯著安安給它們分臭豆腐。
竹喧看得目瞪口呆。
直到後院全是鋪天蓋地的臭豆腐味,他才恍然回過神,“這是怎麼回事?陸姑娘將鋪子搬咱們酒樓來了……”
話剛說出口,忽覺不對。
他從陸記到這裡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便是要搬鋪子,也不可能有這速度。
“搬啥鋪子?”隨山白他一眼。
見他形色憔悴,又將快到嘴的臭豆腐塞到他嘴裡,“是史珍香送給主子的!”
竹喧剛嚼一口臭豆腐,聽得後半句,更是震驚到聲音都有些變了,“史珍香送的臭豆腐?這怎麼可能,主子從來不會收女子的送禮……”
“是啊。”隨山點頭,“但這臭豆腐是陸姑娘賣給史珍香的,怎麼能一樣?”
“倒也是。”竹喧恍然。
又聽得他繼續道: “主子說,他雖不吃,但不能浪費了,在酒樓夥計和安安那些鳥裡分一分,再吃不完的,便拿到城外莊子裡餵豬……”
“餵豬?喂啥豬!……”喂他就夠了。
竹喧大聲阻止。
話音未落,人已經飛身上前,從快要倒進豬食桶的夥計手裡,搶了十筒臭豆腐過來。
隨山見他動作,倒也不詫異,因為在分這些臭豆腐之前,他也早就留了十竹筒出來。
“對了,主子不是讓你看護陸姑娘,怎麼就回來了”?
竹喧沒吭聲,一連吃光三筒臭豆腐,才幹巴巴道:“有人跟主子搶人,說想娶陸姑娘,我回來跟主子彙報!”
隨山怒了,“什麼人,竟敢跟我們主子搶?”
“陸姑娘的堂妹,陸鵲。”竹喧頭也不抬,手中又麻利地開了一竹筒,這次,還讓夥計去廚房端了一碗素面來,拌臭豆腐。
待面吃到一半,才叭叭將陸嬌嬌一行人去陸記的事說了一遍。
隨山剛升起的怒氣悉數凝結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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