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裴珩搖頭,“不過一件衣裳罷了。”
“這可不行,女兒家衣櫥裡少了半件衣裳都能瞧得出來,何況是這麼一件可心的裙子。”
陸綰綰不贊同看他一眼,隨即,又壓低了聲音,“ 裴公子放心,這襦裙我一定洗得乾乾淨淨,保證不留一點汙漬。”
若是一般的衣裳,她可以爽快跟他買了便是。
但身上這料子,她雖然認不出具體是什麼,但明顯同裴珩身上的是同一款,只怕是將她賣了也不夠,常言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她又吃又拿,到頭來可不能再給他添麻煩。
裴珩見她一臉深意的神色,眉心一跳,“我沒明白陸姑娘的意思。”
“裴公子不必介懷,這個年紀,這些都是很正常的。”
陸綰綰嘿嘿一笑,想到昨夜的情況,又連忙低聲囑咐道:“不過,這男女之事,還是得適可而止,畢竟,你身體裡的蠱蟲受不了刺激。”
這話一齣,男人深邃的眸子僵了僵。
連蒼白俊朗的面容上也是一會兒青,一會白,唯有沒人瞧見的耳後,卻是驀地紅了。
竹喧立在男人身後,瞧著這一幕,連忙出聲解釋,“陸姑娘誤會了,這衣裳是主子昨夜醒時,讓屬下去夏記布莊按照陸姑娘尺寸定製、連夜趕工出來的。
而在酒樓裡下榻的女子,除了大小姐之外,便只陸姑娘一人。”
說罷,怕自己沒說清,又連忙補充道:“主子不喜女子近身,從小到大身邊的近侍全是男子,便是主子的坐騎,也是公的。”
“難怪……”陸綰綰一怔,隨即語重心長道:“不過,凡事皆不可過度,過多、或過少都不好。”
這話說得隱晦,可裴珩主僕都是成精的狐狸,哪裡會聽不懂。
竹喧見四周空氣陡然由冷轉冰,張張唇就要繼續解釋,卻見男人一個眼刀甩過來,“多嘴!還不趕緊下去看看隨山馬車備好沒?”
“是,屬下這就去。”竹喧渾身一哆嗦,也不敢再看陸綰綰,拔腿就往樓下跑。
只聽得一連串咚咚作響的聲音,渾然不似一個習武之人。
裴珩雙眼輕眯,視線卻是牢牢鎖在少女臉上,“陸姑娘這般體貼入微,裴某真是不知怎麼謝陸姑娘才好?”
陸綰綰向來五感靈敏,對於危險的感知更是敏銳到極致,此刻見男人面帶三分笑,話裡卻是咬牙切齒的味道,連忙訕訕笑了笑,“裴公子客氣了,我們都這麼熟了,何必謝來謝去……”
然而,話到一半,卻見男人大手一伸,竟將她圈在了門上。
二人之間,連一點空隙都沒有。
她甚至能感受他呼吸灑在脖頸上的熱氣。
陸綰綰望著驟然在眼前放大的俊顏,一瞬間連眼睛都忘了眨,待回過神,當即矮身一蹲,直接從男人胳膊下鑽了出去。
“那什麼,我突然想起,家裡還有點事,咱們下個月十四再見!”
話音未落,人已經一溜煙跑了,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就像是身後有惡狗在追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