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跑到一樓,確定他再看不到的時候,陸綰綰連忙停住腳,摸了摸自己鼻子,她見手心乾乾淨淨,沒一絲血跡,這才長鬆一口氣。
這狗男人,淨會美色誘人!
“陸姑娘來了!竹喧送姑娘回家。”
這時,忽而聽得竹喧清亮的聲音響起。
陸綰綰回神,抬頭便見他將隨山拽下,自兒個坐在車轅上。
“你幹啥?”隨山一臉懵,“主子不是說,讓我來送路姑娘?”
竹喧白他一眼,又壓低聲音同他咬耳朵,“主子在府城時的吩咐,你難道就忘了?”
隨山一怔,隨即想到陳舟的慘狀,陳家的人保不齊會追到古槐村,立馬點頭應下,“好!你去吧!記得護好陸姑娘。”
說罷,又衝陸綰綰咧嘴笑,“陸姑娘保重!”
“好,你也保重。”陸綰綰點頭,杏眸中壓著幾許同情,果然,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下屬,這三人的心眼子加起來怕是可以編個好幾個篩子。
話音一落。
“駕——”
竹喧雙腳踢在馬腹上,馬車猶如離弦之箭射了出去,沒一會兒,便只剩下一個黑點。
隨山望著這逃命似的模樣,心頭沒來由得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他飛快在心中盤算一圈,沒盤到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還以為是自己想岔了,誰料,待再回到包廂時,剛走進門,便覺房間颼颼冒著冷氣,儼然從夏日到了寒冬。
循著冷氣散發的方向一看,卻見這冷氣源頭不是別人,而正是自家主子!
他垂眸坐在圈椅裡,看不出神色,但只一眼就讓人不自禁起了一身白毛汗。
“這狗東西,竟然又拉著老子來背鍋!”隨山心中暗罵一句,腳下的步子也隨之慢了下來,但屋子就這麼大地方,再慢騰騰也挪到了位。
他停在男人身旁,正準備硬著頭皮挨罰,卻見一沓畫紙遞到面前,“將這些圖謄抄下來,讓手下人根據陸姑娘所說的地方去找。”
“啊?”隨山一怔,一看到畫,也顧不得受罰的事。
連忙接了過來,一數發現只有四張,又有些疑惑瞥了眼男人手裡剩下的那一張,“主子,您手裡這張不用找嗎?”
“這個已經有了。”裴珩搖頭。
“有了?”隨山一驚,急忙朝他走近兩步。
只見紙上一朵土沙色的花活靈活現,花有九片花瓣,各瓣顏色相似,但大小、模樣卻是大不相同,冷不丁看去,就像是一張夜啼的鬼小孩臉。
他望著那張小孩臉,一雙眼珠子瞪得銅鈴大。
“這,這不正是國公爺用來壓尿壺的那玩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