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卻是說得陸大財夫妻齊齊黑了臉。
一旁陸老頭和陸老婆子臉色也有些難看,三十兩的彩禮銀在莊戶人家裡頭已經是頂天了,要不是陸三祥打獵賺了不少銀子,這筆彩禮錢他們根本拿不出來。
可週家不僅要三十兩,還要鐲環簪釵,老大又一門心思系在周氏身上,一定要娶她。
等結完親,家底都被掏空了。
為此,陸老婆子一直對周氏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一直到後來生下同江和嬌嬌一對兒女,才算是好了不少。
周氏想起那段日子,不自禁起了點點白毛汗,趕忙朝男人解釋:“孩他爹,你可千萬不要聽喜丫頭胡說,那些都是我爹孃要的,我也是沒法子啊,我跟他們說了,讓少些,可他們根本不聽……”
陸大財臉色稍緩,卻是沒吭聲。
周氏見狀,又憤憤轉向陸喜,“一個沒出閣的小姑娘,張口閉口就是彩禮、男人,也不嫌害臊?”
“我為何要害臊?”陸喜不疾不徐回望過去,“反正要三十兩、要鐲環簪釵的人又不是我。”
“你!你還說!!……”周氏氣得張口結舌。
“行了!扯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幹啥?”陸老頭皺眉打斷,“現在關口是,這禮到底怎麼個送法,既然喜丫頭覺著料子不會要,肉魚又拿不出手,那你說說,究竟送個什麼好? ”
陸喜一屁股在柳樹根上坐下,“自然是二姐姐喜歡什麼,就送什麼了。”
“喜歡的東西……”陸老頭渾濁的眼珠轉了轉。
“她喜歡什麼?”
這話一齣,眾人全沉默了。
儘管和陸綰綰一塊生活十多年,但他們還真不知道她喜歡些什麼,尋常見著她躲都來不及,生怕會被傳染上黴運,又怎麼可能去在意她的喜好。
陸嬌嬌貝齒咬著唇瓣,若說以前,陸綰綰肯定是喜歡她的沈郎。
但現在,她也有些不確定了,畢竟,他們大喜之日,她特意派人在巷子口守了許久,卻是根本沒看到陸綰綰出現過。
“二姐姐最喜歡的,就一個字……”陸喜掃他們一眼,幽幽吐出一個‘錢’字。
“你的意思是,讓我送錢給她?”陸嬌嬌皺眉,心下轉開來,當日邀陸綰綰吃喜宴,她第一反應不是憤怒、難過,而是不想給份子錢。
這麼說來,她喜歡錢倒是真的。
“當然不能這麼直接。”陸喜搖搖頭,“二姐姐是女兒家,你送些金扳指、金耳墜、金鐲子、金釵金簪之類,她應該會歡喜……”
話沒說完,陸老婆子直接跳了起來。
望著陸喜都恨不能喝血吃肉,“你當我們家是高門大戶,還是手裡握著金山銀山,一開口就是金扳指、金鐲子,我看你分明是和那掃把星合起夥一起坑我們錢!”
“要不是你們非要問,我還懶得說呢。”陸喜不在意聳聳肩。
陸鵲脆生生附和:“這些金器在我們看來貴重,但二姐姐那兒,不過就是個尋常物件,要不是精緻的,還不一定就能看上眼……”
“放屁!”陸老婆子怒斥著截過話頭,“她陸綰綰不過就是個走了狗屎運的窮酸,還金器都看不上,真當自己是鳳凰了!”
陸大財幾人聞聲,同樣眉頭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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