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什麼!”陸喜起身護住陸鵲,“反正該說的我都說了,送不送,送什麼都隨你們,不過要送的話就趁早,二姐姐已經在準備工坊了,一旦工坊建成,你們送什麼都沒用了。”
‘工坊’二字猶如一記悶雷,狠狠砸在老陸家人心頭。
砸得他們全傻在原地,好半晌才回過神。
“建工坊?”
“這怎麼可能,不會是胡說吧?”
“莊戶人家哪會建什麼工坊,又不是員外老爺!”
“是啊,先前在沙州的時候,縣裡頭也就薛員外為首的幾個員外老爺家有工坊……”
陸嬌嬌心中酸澀極了,陸記鋪子開了還沒多久,竟然又拾掇起工坊來,他們分明比陸綰綰幾個先到安州,可如今,卻還只能窩在這麼一個小破院裡。
人的命運,也太不公平了。
關口是,倘若陸綰綰的工坊建成,各家從工坊購置臭豆腐,那陸記的名頭便會越傳越遠,屆時,他們就算拿到臭豆腐方子,也失了先機,便只能跟在陸綰綰他們後頭喝個湯。
她自小處處比陸綰綰強,又怎會安心只喝湯!
思及此,陸嬌嬌狠狠心應下,“便依喜兒所言,送金器。”
“既然要送,便趕緊點,我們下晌就要回鋪子了。”陸喜眸色輕動,面上依舊一片雲淡風輕。
“不行啊,嬌嬌,金器多貴啊,光是一個金耳墜就得好幾兩,更別提金扳指,金鐲子,那掃把星哪裡配戴這麼好的東西?”
陸老婆子連連搖頭阻止,“再說,咱們家剩的那點積蓄全耗在鋪子上了,哪裡還掏的出錢來……”
“銀子的事阿奶不用操心。”陸嬌嬌緩聲,“我可以去找史小姐。”
“嬌嬌是想跟史小姐借錢?”陸老婆子一怔。
“嗯。”陸嬌嬌點頭。
她這些年在柳樹村來錢容易,三不五時就會發偏財,所以花的多攢得少,又幫沈郎還了欠陸綰綰的債,剩下的一點銀子則投到糕點鋪去了。
若非來安州又走了兩回運,她連和沈郎結親的錢都掏不出。
現在要買金器,除了去找史珍香,她想不到別的辦法。
“可這又不是一筆小數,史小姐能同意?”陸老婆子依舊不樂意,即便史珍香同意借錢,可借的錢又不是不用還,要是從平頭老百姓借的,還可以賴一賴。
但對方換做府尹千金,她根本沒那個膽。
陸嬌嬌哪能不明白她的意思,抿唇笑了笑,“大戶人家最重禮數,我有恩於史小姐,她應該不會拒絕,至於還錢……只要有了臭豆腐方子,一套金首飾還不是手拿把掐?”
“可是……”陸老婆子張張唇,還想繼續說什麼。
卻是被樹蔭下的陸老頭冷聲截過話頭,“不必再多說,這事就聽嬌嬌的。”
說罷,又喚了陸大財陪陸嬌嬌一起去史府,家裡沒馬車,從城南走到城西一路不少三教九流的人,金器貴重,沒個大男人跟著不放心。
眼見陸大財二人離開,陸老婆子門一關,伸出兩隻手到陸喜陸鵲面前,“還不趕緊拿來?”
”?麼什拿“,名莫臉滿倆妹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