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小姐去哪兒了,什麼時候回來?”陸嬌嬌笑著擦擦額頭的汗。
從城南走到城西,不僅走出一身汗,連兩條腿也全在打擺子,她暗暗想著,等拿到臭豆腐方子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要買輛馬車。
陸大財還是第一次來史府。
他望著面前幾乎盤踞半條街的府邸,雙眼有些發直,往日只知史家富貴,卻遠沒親眼所見來得震撼。
他覺著,自家全部屋子加起來,可能不如人家一個茅房大。
一副金器首飾,對史小姐來說,當真不過是毛毛雨罷了。
門房瞧見二人神色,眼底一抹幾不可見的鄙夷閃過。
“主家的事情,我們怎會知道?”
陸嬌嬌笑意微僵,“史小姐既然不在府中,麻煩小哥給胭脂姑娘遞個口信,就說我有事尋她。”
她來史府三四回,早已習慣史府的下人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不過,她和這門房打過照面,讓他遞個口信應該不是難事。
誰料,門房卻是看傻子一樣,“都說了史小姐不在府中,胭脂自然也不在府裡,”
陸大財正暢想著入府一逛,聽得這話火氣一竄,“你這什麼態度!不過就是一個奴才,我們嬌嬌可是史小姐的救命……”
“爹!”陸嬌嬌趕緊將他拉住。
又衝門房歉疚笑了笑,“小哥莫怪,既然史小姐不在,我們就先回去了,麻煩小哥等史小姐回來時,同她說一聲,我來尋過她。”
說罷,也不多留,面色平靜地往外走。
只是沒走幾步,就聽見身後不屑的冷哼聲,“什麼東西?仗著搭上二小姐,就忘了自己不過就是個鄉下窮丫頭,還敢在老子面前吆五喝六……”
“這個狗奴才!”陸大財臉都黑了,轉身就要去找他。
“算了,閻王好見,小鬼難纏。”陸嬌嬌搖頭制止,她這麼多年都忍過來了,不在乎多忍一會兒,等她臭豆腐方子到手,沈郎高中,這些曾經羞辱過她的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陸大財不是蠢笨之人,深吸幾口氣將怒火壓下。
又回頭瞧了眼威武霸氣的史府大宅,“來都來了,索性就在外頭等一等,等得史小姐回來,趕緊將金器的事情敲定,免得又白跑一趟。”
“也好。”陸嬌嬌頷首。
而此刻的史珍香,正面色不虞望著馬車外的酒樓,“一連十日,買臭豆腐買了上百兩,首飾也送出去好幾件,怎麼連他人影都瞧不著?”
胭脂在一旁替她搖著羅扇,“平南王世子手下產業遍佈,許是小姐來的時候,世子正好出門巡視去了。”
史珍香聽得這話不僅沒寬慰,反而眉頭皺得更緊,“我這十日,一日不落地來,哪會回回這麼恰好……他該不會已經離開安州了?”
“應該不會。”胭脂搖頭,“倘若平南王世子已經離開安州,那小夥計怎敢不和小姐說?”
“這倒也是……”史珍香說著話,忽而聞得一股極為熟悉的香臭味襲來。
一抬頭,正好瞧著一隻渾身漆黑的鳥從車窗外飛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