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聲,齊刷刷站起身行禮,“見過平南王世子,見過大公子。”
恭敬聲中,是顯而易見的震驚。
先前史珍香透露過一嘴,說她請了平南王世子來宴席,他們根本沒放心上。
誰不知道,平南王世子可是連皇宮宴會都不露面的,又怎麼可能來參加他們安州一個小小的花朝宴?
可現在,他們居然真的見到活生生的平南王世子了?!
莫不是,史珍香和平南王世子關係不一般?
眾人想到這,紛紛往史珍香瞥去。
史珍香望著走在前面的高大身影,小臉上早已嬌羞一片,狐狸眼裡的柔情更似能滴出水來,此刻感受到眾人注視的目光,驕傲得像是一夜下了七八隻蛋的老母雞。
不少姑娘只聽過裴珩名頭沒見過人的,如今亦是紅著臉,悄咪咪往他身上瞟去。
陸綰綰和鄭鶯時瞧著這陣仗,有些猶豫是不是該放下手裡的冷飲起身行禮,便見裴珩抬了抬手,“諸位不必拘禮。”
二人聽聲,剛離凳的屁股又乖乖坐了下來。
這時,史大公子的近侍硯青領著四個僕婦走向女座,笑道:“夏日炎熱,宴會園又在湖中心,日頭大風大,我們公子特意給大家備了紗笠,還請諸位小姐戴上遮風擋日。”
說罷,抬手讓僕人將紗笠一一奉上。
這裡是安州府,史大公子發話,一眾姑娘哪裡敢拒絕。
史珍香有些不願意,她特意快馬回來畫的一個新妝,髮髻、衣裳也是選了又選後的,要是戴上紗笠,世子豈不是根本就瞧不見她的美貌了?
可她又不想讓世子覺得自己驕縱,於是,史珍香想了想,從胭脂手上接過紗笠,卻是將遮臉的兩片輕紗簪在了腦後。
史雁行跟在裴珩身後落座,瞥了眼對面女客席上只顧在紗笠後頭認真吃喝的那抹水藍色身影,嘴角輕輕一抽。
還說什麼只是救命恩人。
就這拈酸吃醋的勁兒,要說對人家沒半點非分之想,他就不姓史!
見該來的人來了,史珍香當即宣佈花朝宴開始,“今日花朝宴,統共分三局,第一局,鬥花,第二局,論詩,第三局,鬥琴。
三局兩勝。
勝者可以獲得今日的彩頭。”
“不知彩頭是什麼?”有人迫不及待追問。
“今日彩頭,統共有兩個,一個是六皇子妃出嫁前的一套碧玉八寶首飾。”史珍香說罷,拍拍手讓胭脂將一盞覆著大紅綢的托盤奉上。
紅綢揭開,一個雕工精緻的妝奩出現在眾人眼前。
史珍香在妝奩一側輕輕一按。
吧嗒一聲響。
妝奩開啟,一抹溫潤的光透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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