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府尹最受寵的女兒,一個山莊,起碼都是兩千兩起步。
來參加花朝宴的大多是富貴人家的公子小姐,可他們的月銀並不多,平日裡想要個好東西還得跟爹孃討要,爹孃同意才能買,不同意就只能自個兒慢慢攢月銀。
如今這麼大兩個彩頭砸下來,全都鉚足了勁,當即讓貼身小廝丫鬟將準備好的花植呈上。
沒一會兒,宴會園裡擺滿了各色花植。
比起府城花市裡的花,這些花顯而易見好看多了,連裝花的盆都是頂好的描金清水瓷。
其中,不乏春蘭婁山紅,十丈垂簾、綠牡丹、姚黃、魏紫、硃砂紫袍、金帶圍、十八學士等一些名貴花植。
陸綰綰望著接連呈上得一株株花植,卻是有些傻眼了。
鬥花?
史珍香邀她來的時候,壓根就沒說過,宴上海要鬥花啊。
“這史珍香也太賊了,邀你來花朝宴,卻是連宴會上比什麼都不告訴你!”鄭鶯時在來時便聽綰綰說過,這花朝宴的彩頭是一個莊子。
儘管她知道這些小姐公子們的宴會彩頭不好得,但她覺得,但凡是綰綰想爭的,就從沒得不到的時候。
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她們連花植都沒準備,這第一局的鬥花可謂是必輸,又怎麼還可能再贏到莊子?
男客席上,史雁行望著對面雙手空空的兩人,亦是輕嘖一聲,“陸姑娘第一局就輸了,老二的莊子怕是沒戲了。”
裴珩面色不變,不過是一個莊子罷了。
她要是喜歡,等宴會結束,他便吩咐竹喧將他名下的山莊名冊找出來,任由她挑。
宴會園中央,有人見大家的花植已經呈上得差不多,不由轉向史珍香,“史小姐,不知你今日準備鬥花的花植是什麼?”
“是一株蘭花。”史珍香揚唇笑著,餘光瞥了眼裴珩的方向。
“蘭花?”方才說話的人有些好奇。
其他同樣準備蘭花的人,則是心頭咯噔一下。
這時,胭脂領著著兩個丫鬟從月牙門走來,兩丫鬟手裡抬著一個四四方方的寬口圓肚雕花白瓷盆。
瓷盆裡的花植,蘭葉青翠油糯,葉片上現有白色縞線,蘭葉中央擁著一枝約莫三寸長的蘭花,枝上生出雙蘭,蘭花花瓣是純淨透亮的淺綠,乍一看去,猶如枝頭綴著兩朵微觀版的荷花。
隨著丫鬟走近,一股似有若無的幽香飄散在空中。
不知誰驚呼一聲,“荷瓣、素心、奇葉,這是素冠荷鼎!竟然是素冠荷鼎……”
這話一齣,人群頓時像是炸開了鍋,議論紛紛。
“可遇不可求的素冠荷鼎,我竟然看到活的了!”
“這不是做夢吧,快,你快掐我一下。”
“做什麼夢?我還聞到素冠荷鼎的香味了呢,接下來一個月我都不要洗鼻子了。”
“聽說先前湯山府出現一株素冠荷鼎,賣到十萬兩啊,我們今日真是大飽眼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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