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面色帶上幾分新奇,“倒不是別的,裴某隻是有些好奇,方才在花朝宴上,陸姑娘那首凌霄嘆不知是為何人所作?”
他的語氣一如平常,聲音中卻帶著幾分只有自己知道的忐忑。
“為何人所做作?”陸綰綰怔了怔。
隨即嘿嘿一笑,“說出來,裴公子可別笑話我,我其實就是為了史珍香那莊子,瞎作的。”
裴珩聽言,俊美的面容有一絲僵住,“為了莊子?”
只是為了贏得莊子嗎?
“對啊。”陸綰綰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裴公子應該早就知道,我家是地地道道的莊戶人家,祖祖輩輩種地為生,即便是逃荒來安州府,開了鋪子能賺幾個銀錢,還是惦記著幾畝地。
我娘早就在琢磨買地了,只不過現在這個季節,正是莊稼長得正旺的時節,沒幾個願意賣地的。
如今正好碰上花朝宴,我便想著弄個莊子,也讓她樂呵樂呵。”
“原來如此。”裴珩頷首。
又緩聲道:“不過凌霄嘆裡,陸姑娘那一句人面不知何處去,凌霄依舊笑春風,似乎帶著濃濃的遺憾和不捨,不是因為人嗎?”
陸綰綰聽言,麵皮有些紅,不過這次不是因為想入非非,而是不好意思。
她老實道:“其實,最後那一句詩,不過是我拾人牙慧罷了,化用的而已。”
“陸姑娘謙虛了。”裴珩沒有戳穿她,只是心裡略微有些失落。
他向來過目不忘,在各國經史典籍、詩篇中,從未見過這一句,類似的也不曾見過。
所謂的化用,不過是她不想宣之於口的藉口罷了。
在她心裡,依舊沒能徹底放下那個小秀才。
不過,他不著急,她今年才十五,年歲還小,等以後見的好東西多了,自然再看不上那些野花野草了。
想到這,男人將她喜歡的杏仁奶冰山往前遞了遞,“我在陽溪縣正好有兩個小莊子閒置,陸伯母若是喜歡種地,我回頭便讓竹喧將契書送過去。”
“不,不用了!”
陸綰綰聽著這財大氣粗的話,趕緊擺手。
“史二小姐那兩個莊子已經夠了,再要多來兩個,我娘怕是會恨不得從早到晚待田裡不願意上來了。”
裴珩啞然失笑,“莊子上事情簡單但繁雜,凡事親力親為反倒累人,陸姑娘可有想過以後莊子上的人手安排?”
陸綰綰沉默了。
這莊子上的人手,她暫時還真沒想過。
畢竟,今日去史府參加花朝宴也不過是臨時興起,更沒想到一下多了兩個莊子,這完全是兩個大餡餅砸頭頂上。
裴珩緩聲道:“我手下正好些種地管事的老把式, 你之後若是有需要,同我說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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