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嬌嬌笑容不變,“珍香自小學琴,自是明白這彈琴和寫詩不一樣,我聽阿兄說,陸同湖兄妹跟著一個夫子學過個把月,許是那夫子有些本事,正好會作詩。
但彈琴,一個月的時間,能認一兩個琴譜就不錯了。
調都不一定能彈準呢!”
“這倒也是。”史珍香點頭,作詩可以投機取巧,但學琴沒個數年功夫根本彈不出來,想當初她自己學琴,認全第一張琴譜便花了好幾個月時間。
只是,陸綰綰那個人有些邪性。
少女眼珠轉了轉,招手讓胭脂附耳過來,低語兩句。
這一次,她定要將陸綰綰狠狠踩在腳下,讓她明白,山雞即便是插上毛,依舊還是隻山雞!
鬥琴一局,是最後一局,有些先前兩局排名靠後,琴技又不怎麼好的,索性沒再參加鬥琴,只在一旁靜靜聽著琴音。
統共八組鬥琴,十六人。
不得不說,出場的都是跟正經琴師學過的,彈出的琴音各有千秋,四場鬥琴聽下來,如同給耳朵來了個陽光浴,帶著一股毛茸茸的舒暢感。
“陸姑娘,到你了!”胭脂見陸綰綰坐著不動,笑吟吟提醒了一聲。
陸綰綰望見她臉上的神色,莞爾笑了,“多謝胭脂姑娘,實在是諸位公子小姐的琴音太動人,我一時聽入迷了。”
剛鬥完琴的一眾人聽得這聲誇讚,頓時心情大好。
有些面皮薄的,甚至臉色都有些發紅。
一個個更是豎直耳朵,想聽一聽能作出那般曠世奇詩的女子是不是琴音也無人能及?
史珍香眼裡浮起嫉恨,那些目光本應該是在自己身上的,只是這嫉恨很快便被笑意取代,“陸姑娘,請!”
“史小姐,請。”陸綰綰莞爾回了一禮。
卻是沒直接坐下,而是指尖捻過琴面。
“嗡嗡——”
試琴到一半,中央的琴絃應聲而斷。
史珍香還未褪去的笑意倏地凝在眸中,一眾側耳傾聽的人也齊齊瞪大了眼,唯有陸綰綰衝史珍香主僕輕笑,“史小姐準備的這琴,似乎不大結實啊。”
史珍香差點咬碎一口銀牙,“胭脂,再喚人重新上一張琴給陸姑娘。”
話音剛落,一道輕靈的嗓音接了過來,“我家小姐知道今日在宴會園辦花朝宴,特意送來一張琴與陸姑娘。”
眾人循聲看去,便見一個綠衣女子正領著兩個小丫鬟穿過月牙門。
這綠衣女子不是旁人,正是史府大小姐史攸寧的貼身丫鬟霜降,只是自史夫人染病後,史攸寧便鮮少參加宴會,便也許久未見過霜降。
待三人走近,忽見一抹七彩霞光從琴面若隱若現。
有人驚呼,“居然是棲霞琴!”
“棲霞琴可是史夫人的陪嫁,傳言是由大越第一琴師張鶴所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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