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麼?”年輕道士眉頭稍松,“不知對方仙山何處?”
陸綰綰老實搖頭,“不清楚,說是六個銅板算一卦,結果卦還沒開始算,人就跑了。”
年輕道士抿唇:“施主許是遇到假道士了,不過施主儘管放心,太清觀是正經道觀,貧道作為太清觀弟子,只算有緣人,分文不收。 ”
說著,便讓陸綰綰伸出手。
陸綰綰一想起昨日那老道,心底好奇又被勾了起來,依言將右手伸出去給他瞧。
結果年輕道士看了半晌,看得一張臉通紅,連嘴唇都開始發紫,明顯是心神耗費過度,心臟供血不足的模樣,最後,還是陸綰綰給了他一腳,才恍然回過神,臉色也開始一點點回轉。
“貧道失禮了。”年輕道士擦了擦頭上的汗,又同陸綰綰行了一個道家禮,“福生無量天尊,小道修行不足,看不出施主的命卦。”
說罷,提起招幌就走。
陸綰綰愣了愣,“等等!怎麼就算不出了……”
她想將人攔住問清楚,可剛伸手,提著的豬肝掉了,排骨是收錢的,屠夫包得嚴嚴實實,豬肝是搭頭,只隨便用芋頭葉子裹了下。
等陸綰綰撿起豬肝,哪裡還有年輕道士的影子?
陸綰綰:“……”
去他爹的,又是個腿快的。
還有,陽溪縣最近的道士是不是太多了?
昨日剛遇著一個,今日梅開二度又來一個,而且一個個的不問她生辰八字,單看面相、手相就看得一副耗盡心神的模樣,她的命真就有這麼難算???
本來只有一點點好奇,這麼一番折騰下來,她好奇得跟心裡有貓爪子在撓一樣……
陽溪縣縣城河邊。
一個賊眉鼠眼的長衫男人將道士攔住,同樣問了這麼一句:“那姓陸的命,真這麼難算?”
他請了兩個道士,全是從大道觀出來的,結果昨日那個老的,正事沒幹,在村口歪脖子槐樹下撈了一大筆銅板之後直接跑了。
這一個要不是他從頭到尾守著,不然也跑了。
年輕道士面色懨懨點頭,“小道道學識尚淺,施主要辦的事,還請另請賢能。”
說罷,便不願與金鬍子多說,提起招幌又要走。
“等等!”金鬍子知道他腿腳快,一把掐住他手腕,“既然事情沒辦好,半錢銀子該退了吧!”
年輕道士微微皺眉,“施主可知道,什麼人的錢能昧,什麼人的錢絕對不能昧?”
金鬍子手一僵,瞥了眼他腰間鼓鼓囊囊的法器,不甘不願將手鬆了開來,又腆著臉笑請求:“道長,不管算不算出命卦,您直接將她體內的鬼怪收了,不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