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先前嘈雜的人群倏然寂靜下來,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荷包和肚兜是偷來的?
方才不是說,荷包是二人的定情信物,肚兜則是他們在月下歡好的時候,史珍香送他留念珍藏的?
還說他心裡永遠只史珍香一人,天地可表,日月可鑑,這一輩子都不會變……
他們剛全都看得真真的,陸同河表明心意時,每一根頭髮絲都透著深情,可現在,他竟然說,荷包和肚兜全是偷來的?
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珠裡全寫滿了大大的疑惑。
霜降卻是大鬆一口氣,陸二公子這般芝蘭玉樹的人,要真跟二小姐在一起,那真是一朵鮮花插牛糞上了!
牛·史珍香·糞不敢相信陸同湖竟會這麼輕易承認了,所以,怔了好一會才回過神。
“好哇!”史珍香冷笑,“史大、史二,你們趕緊將這偷女子貼身衣物的淫賊,抓到府衙大牢去,讓他好好吃幾年牢飯!”
史大史二見少女臉上已經沒了羞怯,猜測這回應當是真的,對視一眼準備朝陸同湖走去。
“且慢!”陸同湖看著史珍香, 淺淺勾了勾唇,“史二小姐怕是誤會了,我是說有人偷了二小姐的貼身衣物,但那人不是我。”
史珍香皺眉,“那人呢?”
陸同湖笑著說:“跑了。”
“跑了?”史珍香狐狸眼瞪大,“你竟然讓賊跑了?你為什麼不將他抓住!”
“我為什麼要抓他?偷的又不是我的東西……”陸同湖看她一眼,見她氣得臉色黑了好幾個度,才繼續道:
“再說了,我不是府衙的官差,也沒一個當府衙府尹的爹爹,如何有權利隨隨便便抓人,送人吃幾年牢飯?”
“你!你……”史珍香聽陸同湖將她的話原原本本全還了回來,氣得好一會說不出話來,“什麼賊跑了,我看你跟那賊就是一夥的!”
陸同湖笑了:“是啊,二小姐是怎麼知道的?”
史珍香看他那掛在臉上的假笑,恨不能一爪子抓破,“既然你承認了跟賊人是一夥的,那就去府衙等著吃牢飯吧!”
她再不願看到陸同湖,直接喚了史大史二拿人。
誰料,陸同湖笑容更深了,“去府衙好啊,正好請府衙裡的大人一塊審一審,偷史大小姐的衣物的賊又是怎麼一回事?”
說著,大長腿一邁。
結結實實擋在準備開溜的劉節跟前,“劉兄這麼急著走,可是有什麼急事?”
“急事……”劉節一怔,立馬點頭如搗蒜,“是啊,是啊,我上有八十歲的老母,下有七八個兒……侄子要照顧。”
“劉兄……的阿兄真是好福氣。”陸同湖挑眉。
劉節訕訕:“麻煩陸兄讓一讓,我得趕緊回去給家裡做飯,不然一個個都餓壞了。”
“何必這麼麻煩?”陸同湖笑著說:“讓他們同你一塊吃便是。”
“啊……一塊吃……”劉節頓住,“吃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