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牢飯。”陸同湖笑著說。
劉節腳下一個趔趄,“陸兄,這話可不能亂說啊……”
“是不是亂說,去府衙請衙門裡的大人好好審一審,自是會水落石出。”陸同湖說著,眯眼看史珍香兄妹一眼。
“你放心,我們安州府尹最是公正,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即便,犯罪的是自己的親兒女。”
最後幾個字,他特意咬重了說的。
史珍香聽得心頭一跳,她上回在衙門才捱了二十個板子,打得她屁股都開花了,上面的傷,到如今還沒好全,一走路就隱隱作痛。
史瑾辰自是也想起那日的事,他當時和美人夜裡玩鬧晚了,等起來的時候,母女倆已經被僕婦抬回了家。
父親回來後,發了好大的脾氣,讓他們不要再惹事。
甚至,還聽信陸綰綰那個賤人的話,有些懷疑他們兄妹不是他的種……
想到這些,史瑾辰眉頭深深皺起,“不過是一點小事而已,何必鬧到官府去?”
“一點小事?”陸同湖似笑非笑望著兄妹二人。
“既然在二位眼中,女子的名聲只是一點小事,今日又何必大張旗鼓請個屠夫來唱這麼一場戲,敗壞史大小姐名聲?”
眾人一聽這話,議論聲炸開了鍋。
“屠夫……哪個屠夫?”
“還有陸家小兄弟說的唱戲,又是怎麼回事?”
“難道今日這蛤蟆精鬧事,是史家二房兄妹安排的?”
“不可能吧,這麼害人名聲,不是損陰德造孽麼!”
“我看陸二兄弟說得對,史家二房早就等著大夫人嚥氣好上位,兄妹倆又跟史家大小姐大公子不是一個娘肚子裡出來的,沒什麼情分,壞史大小姐名聲的事又不是做不出來!”
“對啊,我先前在宴會上看到,史家二房兄妹見著大房兄姐,連打招呼都不打一聲,今日倒是口口聲聲說要幫史大小姐,一看就不對勁!”
“嘴上說幫史大小姐,結果字字句句全將姓劉的蛤蟆精往史大小姐身上扯,我看分明就是想把史大小姐逼死!”
“史夫人本來病殃殃,女兒再有個萬一,怕是也活不了,到時候留史大公子一個,能打得贏他們一窩?”
“待史家大房敗了,日後家產就全是他們兄妹倆的了,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吶……”
兄妹倆聽著陸同湖後半截話,心頭已然一沉,再看眾人對著他們七嘴八舌指摘,立馬就要趕人走,“什麼屠夫唱戲亂七八糟的,東西既然不是你偷的,本小姐便不同你計較了,你趕緊走吧,我們史府不歡迎你。”
劉節面色更白了幾分,轉身就想跑。
兩條腿剛邁開,卻被陸同湖提溜著衣領扔到了人群正中央,“戲既然開場了,不唱完,怎麼能走?”
“對!陸二公子說得對!”霜降和彩雲蹬蹬蹬跑上前,堵住劉節前後,“今日這事要不弄清楚,誰都不許走!”
甚至還有一些熱心的公子,將史瑾辰和史珍香周圍也一一堵了個嚴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