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刁奴,誰給你的膽子,竟敢對主子動手了!”史瑾辰臉色鐵青。
“二少爺這話錯了。”鍾嬤嬤糾正道:“老奴是鍾家的奴才,只小姐和小小姐、小公子是老奴的主子,二少爺還算不上老奴的主子!”
說罷,又利落給了史瑾辰兩腳。
“嗷!”史瑾辰痛出豬叫。
他被踢跪到地上想站起,又被鍾嬤嬤按了回去,“好啊!你們真是好樣的!早前不知夫人竟是這麼厲害的性子,我倒要看看,夫人現下這麼欺負我們兄妹,等爹爹回來了,該如何跟爹爹交代?”
“阿兄說得是!”史珍香點頭附和。
“一個人老珠黃的老女人,沒了爹爹的寵愛,還不安分守己,好好縮起來過日子,竟敢開罪我們兄妹,真是不知所謂……”
史夫人置若罔聞,只淡聲道:“按史家家規,殘害手足、杖責三十,不敬嫡母,加二十。”
“是,夫人。”一眾僕婦立馬應下。
按人的按人,拿棍杖的拿棍杖,三下五除二的功夫,棍杖已經砰砰打了下去。
這些僕婦全是史夫人當年出嫁時,從鍾家一併帶來的,這些年看著她們小姐在這兒受苦,早積攢了好幾肚子的氣,如今好不容易見她們小姐奮起反抗,怎麼可能再手下留情?
若是公堂之上,還分文打和武打。
此刻,仗責的僕婦們全蓄足了氣力,比那公堂上的武打厲害不知多少倍,只一兩棍下去,史瑾辰兄妹的屁股上便見了血。
史珍香先前的傷本就沒好全,這麼一打,整張小臉全白了,“你……你居然真敢打我們……等爹爹回來……我一定叫他休了……休了你……”
史瑾辰雖沒舊傷,可從小養尊處優,皮薄肉嫩,比之史珍香也好不了多少,嘴裡不受控制地哼起疼來。
就在兄妹倆呼痛聲中,一道驚怒交加的聲音猝然響起,“住手!你們快給我住手!”
隨即,一個水紅色身影旋風般衝進院,“香兒!辰兒!你們怎麼樣?娘來了,別怕,娘不會讓人打你們的……”
“娘!香兒好疼,渾身都好疼啊。”史珍香蒼白著一張臉,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接連滾落,卻還不忘指著史夫人告狀,“娘,你可一定要幫我們報仇啊,你要是再來晚一點,她就要將女兒和阿兄打死了啊……”
二夫人陳氏抬眸望向史夫人,眼底全是哀怨,“姐姐,香兒和辰兒年紀還小,若是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惹了姐姐不喜,姐姐大可以同妹妹說,妹妹讓他們改就是,何必下這般狠手……”
史夫人執起茶盞喝了一口茶,淡聲吩咐:“將人拉開,繼續打!”
陳氏猛地一噎,待反應過來時,人已經被僕婦一左一右拉開來,眼前棍杖又落了下去,兄妹倆身上的血跡更大了。
一句句呼痛聲,聽得她一顆心全揪了起來,“姐姐!你難道真這麼狠心,要將香兒和辰兒打死不成?”
史夫人茶杯一放,面上已然有了不悅之色。
陳氏卻是順杆往上爬,繼續哀求:“姐姐,辰兒和香兒即便是做錯了什麼,可也罪不至死啊,這麼些年,他們終究是叫你一聲母親,你何必趕盡殺絕?”
“閉嘴!”史夫人冷斥。
“我鍾家這輩只我一個女兒,從來沒什麼姐姐妹妹,更沒有風月樓中的瘦馬妹妹,玉姨娘莫要在這兒胡亂攀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