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你這一雙兒女從未喚過我一聲母親,反而尊你一個姨娘母親。
她們曾說,這些都是你教的。”
陳氏最是聽不得旁人提她瘦馬一事,尤其這人還是鍾芸,她張口就要反駁,可感受到胸口加速的跳動,她話頭一頓,忽地朝史夫人跪了下去,“姐姐教訓得是,千錯萬錯,全是妹妹一人的錯。
姐姐心裡有氣盡管衝妹妹來,要殺要剮,妹妹絕無一句怨言。
還望姐姐可以大人有大量,莫要遷怒我的辰兒和香兒啊,他們是無辜的,妹妹求姐姐了……”
說著,砰砰砰朝史夫人磕了下去。
史夫人看她這突變的態度,不禁微微皺眉,一抬頭,卻見一身官服的史府尹大闊步而來,男人一見院內的場景,一雙長眉當即擰了起來,“都給我住手!”
僕婦們看了眼史夫人,暫且停了手中棍棒。
“阿玉!你跪地上做什麼?”史府尹率先將陳氏撈了起來,見她額上磕出一個血口子,當即便喚史忠去找府醫來。
陳氏像是被老奶奶啃去骨頭的無骨雞一樣,軟軟倒在史府尹懷中,一邊抹淚一邊哭訴:“老爺,您可算是回來了,您快跟姐姐求求情,求她放我們的辰兒和香兒一馬,要殺要剮儘管衝妾身來,千萬不要遷怒我們的孩子啊……”
史府尹循聲,望向被打得一團血印的史瑾辰和史珍香,一張俊臉更是冷沉,“這是怎麼一回事?”
“許是妾身惹了姐姐的不喜,姐姐她……”陳氏抱著男人手臂,怯生生看史夫人一眼,一副想說又不敢說的模樣,甚至身軀還在微微顫抖。
史府尹冷聲:“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這話是問陳氏,同時也是問史夫人。
前者貝齒咬唇,滿臉委屈,後者更似壓根沒聽到他的話一般,只稍稍轉頭問鍾嬤嬤:“阿青,還剩多少棍來著?”
鍾嬤嬤躬身回稟:“回小姐,二姑娘還剩三十,二少爺的就少一些了,只剩二十五了。”
史府尹聽得鍾嬤嬤口中的‘小姐’稱呼,眉頭皺得更緊了。
自打芸娘嫁入史家,她們這些鍾家的家生子便全改了口,喚他老爺,喚芸娘夫人,今日怎麼又改回去了?
不待他想明白,卻見圈椅中的身影抬了抬手,淡聲道:“繼續打!”
“是。”眾僕婦躬身應了。
一棍下去,飆起的鮮血正巧濺到史府尹眉心,可一個個全發了狠,完全沒有一點顧及他這個家主的意思,眨眼間便又打了七八棍下去。
史珍香已經受不住暈了過去,史瑾辰雖然還沒閉眼,但面上已經沒了血色,連叫疼的力氣都沒了。
陳氏和史府尹想去阻攔,被四周的僕婦一一攔住了。
“芸娘!”史府尹回身望向圈椅中面色平靜的人兒,眉頭皺得死死,“你到底要做什麼?”
“我要做什麼?”史夫人終於看了男人一眼,她嘴角緩緩勾出一抹笑,四分嘲諷,三分涼薄,還有幾分微不可察的苦澀。
“你怎麼不先問問她們,做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