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俊朗倜儻、眉眼如畫,穿一身寶藍色暗繡雲收錦袍,更襯得整個人氣質清雋,任誰瞧第一眼,都會覺得這是一個溫潤君子,可他手裡晃盪的半串糖葫蘆卻生生破壞了這份溫潤氣質。
最要命的是,他聲音格外清亮。
一齣聲,各處的眼珠全跟著滴溜溜轉了過來。
鄭鶯時被看得心裡打鼓,“綰綰,我們什麼時候認識……這號人物了?”
她看這人第一眼,腦海中便不受控制浮現出,每次去陸家時搖尾乞食的雪球,同樣長得像模像樣的,可就是渾身狗裡狗氣。
陸綰綰想了半晌,終是從記憶中將人挖了出來,“我沒記錯的話,這位應該就是朱家公子,朱寶寶。”
“還是陸姑娘好記性!”朱寶寶和陸同湖笑吟吟走了過來。
“當日花朝宴上,我和鄭姑娘可是相對而坐,中間不過隔了三四十個人,這才不到一個月,鄭姑娘就不認識朱某了?可真叫人傷心。”
鄭鶯時:“……”
不說話還好。
這一說話,跟雪球更像了。
“不必理他。”陸同湖白朱寶寶一眼。
他原本今日沒打算來雲霧寺,是朱寶寶一大早去陸記敲門,連拖帶拽將他拽來的,如今在這兒看到鄭氏幾人,心中還是很高興,尤其是鄭紺香夫婦和小蝶,上一次見面已經是一年之前的事了。
朱寶寶跟在陸同湖後面,自來熟地一一見禮:“伯母好、鄭家姐姐,鄭家姐夫,小蝶妹妹,東兒弟弟,你們好!”
“噯,朱公子好!”鄭氏等人笑吟吟應了。
“伯母,陸姑娘,咱們先上山,一路邊走邊說。”朱寶寶咧嘴,引著眾人往山上走。
從山腳上雲霧山,通常有兩條道,一條是眾所周知的上山大道,另一條,則是雲霧寺僧眾常走的小道。
朱寶寶祖上就是陽溪縣的,自在襁褓裡起,便是雲霧寺常客,自是對雲霧山路線極為熟悉,所以,此刻見上山大道上烏泱泱的人,當即領著陸家一眾人折去小道了。
一入小道,耳邊立馬清淨了。
小道只有上山大道三分之一寬,但臺階全是由青石砌成,兩旁還長著不少野花野草,走在上面很是怡人。
兒行千里母擔憂,鄭氏自打陸同湖進百川之後便沒見過,二人走在前頭談論學堂課業重不重,同窗好不好相處,夫子如何?
中間,齊威一左一右帶著小蝶、東兒兩個小蘿蔔頭。
陸綰綰姐妹仨則落在後頭,說著小話,朱寶寶有時也會插上幾句,大多是講雲霧寺的,從雲霧寺立寺到寺中一草一木,全部信手拈來。
雲霧山主體由五座山峰組成,中央的山峰是雲霧山主峰,從主峰山腳到山頂的海拔約莫一千米,而云霧寺便是建在主峰半山腰之上。
陸綰綰一行人爬了將近一個時辰,終於見到了籠罩在霧中的寺廟。
這個時候,日頭已經完全出來了。
金燦燦的日光穿透雲層和濃霧,照在寺廟上空,給廟宇披上一層神秘的面紗,抬眼看去,甚至可以看到空氣中一粒粒被日光浸透的霧珠。
陸綰綰在這一刻忽地有些明白,為何此處喚作雲霧寺。
?麼廟寺的中霧雲是正不可,霧濃於,端雲於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