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朱寶寶點頭,“若不是認識史伯母,我還以為是誰家小姐姐來了呢,史伯母一瞧便是能活一二百歲之人。”
史夫人樂得笑出聲,“要真有那壽,我得成老妖怪了。”
隨後,又同鄭氏和鄭紺香夫婦寒暄了幾句,很快輪到史家人上香,上完香,史夫人有些累了,準備去後院禪房歇息一會兒。
史攸寧挽著她:“我陪娘一塊去吧。”
“不用,有鍾嬤嬤陪我夠了。”史夫人擺手,“你同綰綰她們一塊去走走,你們年輕人有話說,陪我悶在後院做什麼?”
史攸寧點點頭:“行,那娘有什麼事,便喚人去叫我和阿兄。”
“好。”史夫人笑著應下,餘光從鄭氏和陸同湖身上不露痕跡掃了一眼。
從上香區過去,便是大雄寶殿,再穿過大雄寶殿,則到了藥師殿,陸家人先前聽朱寶寶說過,今日佛誕節的重頭戲便在藥師殿。
因著先前上香時耽誤了,當一行人來到藥師殿的時候,只見殿前已經熙熙攘攘圍滿了人。
站在外面,只能瞧見一個又一個的人頭,以及人頭之上……一株遮天蔽日的古柏。
“這就是你先前說的古柏?是不是太,太……太大了些!”陸綰綰望著古柏,下意識伸出雙臂,隔空比了比古柏的樹幹。
儘管她的雙臂已經伸到了極致,卻不及對面古柏樹幹的二分之一。
再看上面的樹冠,冠幅之大,幾乎將近半個雲霧寺遮掩其間。
而且,因為它的樹幹很高,巨大的樹冠並沒有遮去寺中光線,只是將日頭的灼熱隔開來,山風從柏樹枝頭吹過,落到人身上,不僅清涼,還帶著一股好聞的柏香。
“我三歲時來雲霧寺,剛會說話,見到這柏樹說的也是這麼一句。”朱寶寶樂滋滋笑了一聲,“大家不妨猜猜看,這株柏樹多大了?”
陸綰綰想了想。
她覺著,這古柏的年紀,應該足夠當她的爺爺的爺爺……(很多輩)的爺爺了。
鄭氏盯著古柏看了許久:“至少千年了吧?”
她們鄭家村村尾曾經也有棵古樹,不過不是柏樹,而是松樹,從樹幹、樹冠來看,只面前這棵古柏十之三左右,聽村裡老人講,那棵松樹差不多四百來年了。
只是後來,不知怎麼被府城一戶權貴人家知道了,派人來同老村長買樹,說是想用古松給他家夫人做拔步床。
那是鄭家村立村之初便有的古樹,被視為村子的吉祥樹,老村長自然是拒絕了。
誰料,那些人明裡沒說什麼,卻暗地裡連夜偷砍了去。
老村長知道之後,都氣病了……
“伯母猜的不錯。”朱寶寶笑著點點頭,“這株柏樹,今年已經兩千歲了。”
“兩千歲?”鄭氏滿臉震驚。
身後幾人,除了史雁行兄妹,無不是如此。
兩千歲,若是按現在人六十歲的壽命來算,這千年古柏相當於三十多代人的壽命疊加了。
一棵樹能長到這個年歲,真的太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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