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日放開口子,又抓了一小波夙門弟子,需要的紅蟲差不多已經夠了,至於慧遁大師,今晚會過來。”裴珩說。
陸綰綰抿唇,“不如,我今晚同你們一塊去……”
“不行。”裴珩想也不想,直接一口拒絕。
“為何?”陸綰綰不解。
裴珩抬手,揉了揉她的發窩,“哀山之中,毒蟲野獸本就遍地爬,又有夙門和玄冥宗的人盤踞其中,此行兇險,我怕沒法護你周全。”
“我不用你護!”陸綰綰擺手,“我自己會功夫,可以保護好自己,不會給你們添亂的,還可以給你們打打下手……”
然而,不管陸綰綰說得如何天花亂墜,裴珩死活不鬆口,陸綰綰拗不過他,只得暗暗將老陸家一家子又罵了一個遍。
百里之外,府城青雲巷。
巷尾小院,陸老頭陸老婆子陸大財周氏等人,一個接一個,跟放鞭炮似的打起了噴嚏。
“阿嚏!”
“阿嚏!!”
“阿嚏——”
周氏正捂著嘴鼻,這一噴嚏下去,只覺將外頭的臭騷味全吸進了鼻子,“這大熱天的,咋這麼叫人寒顫?”
陸大財冷哼,“一念、二罵、三想,定是那兩個死丫頭在罵我們!”
話音剛落,後門突然響了起來。
莊戶人家原本大白天都是敞開院門的,老陸家以前也是如此,可這些日,隨著吳氏和陸喜姐妹鬧事,他們老陸家的名聲在已經徹底臭了。
在陸綰綰被封安和縣主、陸家被封仁善之家之後,這名聲臭得更是離譜。
安州府人一提起安和縣主,便會一併提他們老陸家,當然,提到安和縣主只有好的,提到他們,則恨不能一人一口唾沫把他們給淹死。
幾乎從早到晚,都會有人到他們門口潑潲水、扔臭雞蛋、爛菜葉,有的甚至直接拉屎拉尿在前頭。
不說根本沒地兒下腳,光是站在院子裡,鼻子裡都全是臭烘烘的味兒。
其中,更是不乏一些柳樹村村民,趁機拉踩老陸家,只盼陸綰綰等人看到之後,能念他們一個好,不跟他們計較往日糾葛,反而能拉拔一二。
所以,一聽敲門聲,院子裡一眾人,眼珠裡全是警惕。
“誰啊?”陸大財摸了根棍子,惡聲惡氣道。
“爹,是女兒!”
陸嬌嬌壓低的嗓音傳了進來。
一家人聽聲,這才緩了一口氣,不過面色也沒好到哪兒去,陸大財丟了棍子,兀自遞給周氏一個眼神,後者悻悻走上前,“嬌嬌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娘,待女兒進去說。”陸嬌嬌走進門,順地扒了兩下鞋子,將鞋底沾著的屎尿爛葉扒去大半,又在牆根的野草上蹭了幾下,這才往老柳樹下眾人走去。
陸同江一見她這模樣,冷嗤出聲,“還當自己是福星富貴命呢,淨會些矯情的小姐夫人派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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