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去了?”
不待陸老頭開口,周氏嗓門已經提了起來,“造孽啊,她們這到底是想幹啥啊?非要將一家人全害了才甘心麼?”
陸嬌嬌咬唇,“家中銀子已經全賠給喜妹妹她們了,再這麼鬧下去,沈郎今年秋闈都沒法應試了……”
“沒法應試?”陸同江冷冷截過話頭。
“要是有真本事,便是數九寒冬,天上下紅雨,一樣能應試,要是沒本事,有個風吹草動的,都是草木皆兵。
喜妹妹她們不過是為了自家爹孃,去學堂門口鬧上一鬧,如何就影響你相公秋闈了?
只怕是本就是個繡花枕頭,怕日後考不中丟了面子,才找了個這麼蹩腳的藉口!”
陸嬌嬌今日本不願同他爭辯,可聽得這一番陰陽怪氣的話,一張小臉也是氣得鐵青,“沈郎不中,難不成你能得什麼好?”
“他中與不中,同我有何干系?”陸同江冷笑。
“反正你今日別想哭著求著阿爺再給你收拾爛攤子,為了你這個所謂的福星,家裡已經被你給掏空了。
敢情整個家裡只你一人。
我們這些人都不用活了是吧?”
這話一齣,眾人面色都難看了幾分,陸嬌嬌委屈又氣悶,“我今日不是求阿爺拿銀子的……”
“那你回來說這個作甚?”陸同江現在一看陸嬌嬌這副做作的模樣,就跟看院外的腌臢一樣。
眼裡話裡全是嫌棄,“對了,你不是天定福星麼?
為何受封縣主的是人家陸綰綰,不是你,為何人家三房能得仁善之家,我們老陸家卻被罵得連門都出不得,你這福星,還真是夠有福氣的啊。
再福氣一點,就要將我們一家子全福氣死了……”
“夠了!都給我閉嘴!”陸老頭猛地一敲煙槍,一雙渾濁的黃眼珠在眾人身上掃了一圈,待小院驀然安靜下來,這才幽幽落在陸嬌嬌身上。
“你今日是想讓阿爺幹啥?”
陸嬌嬌垂了垂眸子,遮去眼中恨意,“如今,要想讓喜妹妹她們無理可鬧,唯一的辦法,只有分家。”
這話一齣,一個個全愣住了。
不管陸二福病得多重,二房娘幾個怎麼鬧,他們從來沒想過分家,畢竟,二房一房人可擔著一家人的活計,還能看米鋪、洗衣裳賺些零碎銀錢,總歸不會餓死他們。
即便是陸二福病死了,不是還有吳氏和陸喜、陸鵲母女仨?
“不行!這咋能分家?定然不能分家!”周氏反應過來之後,第一個跳出來反對。
她不管賺錢的營生,只看家中活計,一家子十幾口人,光是洗衣做飯,就能累個半死。
這幾日,二房母女幾個不在,婆母從平安藥鋪回來便病了,眼看著快好時,又得知陸綰綰被封縣主一事,這次直接厥了過去,一連幾天都躺在床上說胡話。
所以,家務活全落她和王氏頭上了。
要是真分出去了,這些活豈不是她們得要幹一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