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上面是你的父母輩嗎?”
布萊克老宅內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鮮花枯萎腐爛的香甜氣息,克利切的腳步聲斷斷續續,他還在思考為什麼只有自己一個人的腳步聲,猝不及防聽到了這句話。
那股自豪感湧上來遮住內心的慌亂。
“是的,這上面是克利切的爸爸媽媽,祖父祖母,他們為布萊克家族奉獻一生,即便是死去也可以用不朽的頭顱注視著克利切,監督克利切做好他們傳承下來的工作!”
“所以你的腦袋以後也會放在上面?”佩妮的視線下移,落在克利切那張激動的臉上。
“是活著的時候被割下來,還是死了之後被割下來?”
這話一齣,克利切的眼中流出一點茫然和恐懼。
他下意識摸向自己的脖子,狠狠瞪了佩妮一眼。
“這不是你該問的,泥巴種!不要用你骯髒的手指伸向布萊克祖宅內的任何東西,如果不是我高貴的主人心善,你這輩子都窺探不到這裡的華麗!”
這小精靈的詞彙量還挺豐富。
不過……
“你叫我什麼?”
克利切想也不想。
“骯髒的、臭烘烘的泥巴種!”
“布萊克家的家教還真是帶著種中世紀那種住城堡的貴族被刺客爬通道刺殺的味道。”
克利切聽不懂佩妮的評價,卻也知道這傢伙一定沒說什麼好話!
“你這個……”
佩妮沒理他,而是看向黑暗處。
這裡還有其他人的呼吸聲,感覺很興奮。
躲在暗處的食死徒在佩妮的目光投射來的一瞬間變得僵硬,如果他沒看錯,佩妮的眼睛在看向這邊時似乎亮了一下。
黑夜裡狼的眼睛,在發亮。
她發現這裡有人了?怎麼可能,她怎麼會這麼敏銳?
隱藏身形的食死徒覺得是自己想多了,如果真是狼的眼睛,他倒希望佩妮是個狼人,那樣就能被魔法世界排斥……對了!可以向黑魔王大人獻策,讓狼人去襲擊佩妮·伊萬斯,只要被傷到一點……
他興奮想著,眼睛幾乎發亮,下一瞬瞳孔緊縮,他的喉嚨被人從身後掐住了。
冰冷堅硬的手指卡著他的脖子,隔斷氣管的求救,他以為自己被發現了,下意識看向佩妮那邊。
那雙發亮的淺色眼睛正靜靜注視著他。
他真的被發現了,可佩妮·伊萬斯在那邊,掐住他的人是誰?
她帶了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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