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堇理聽見動靜手上力道一鬆,頗為不悅的瞪向他。
青崖從未見過上官堇理親自動手殺人,見懷心緹猶如死魚一般大口喘氣,眉頭跳了跳。
“什麼事?”上官堇理的掌心重新覆蓋住懷心緹的脖頸。
懷心緹在這個空隙嘶啞著聲音道:“我曾與王妃緣鏘一面,王妃救我性命,又同我說起身在釜京的兒子。上官堇理,我是友非敵,此來只為報王妃救命之恩……”
上官堇理的手未再用力,但依舊沒有拿下來。
青崖忙道:“主子,懷大人的侍女說,渡川居士到訪。”
“誰?”上官堇理聲音拔高,轉頭看向懷心緹問,“你認識渡川?”
懷心緹衡量利弊,最後還是老實的搖搖頭。
“呵,他還敢來見我!”上官堇理冷笑,握在懷心緹脖頸處的手順勢向上拍拍她的臉頰,那意味就像是在拍待宰的羔羊。
上官堇理示意青崖收拾一下,青崖麻利的將懷心緹從柱子上放下,重新捆綁,又堵了嘴後扔在屏風後。
沒一會兒,青崖帶著一頭戴斗笠的人進來。
那人見到上官堇理,摘了斗笠,毫不猶豫的跪下行禮道:“罪臣文渡川見過王爺。”
懷心緹聽見聲音後驚愕掙扎,滿目皆是焦躁。
老師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他的身份太容易引起朝廷的注意,弄不好上官堇理就成了叛賊。
“哦,老師啊。”上官堇理居高臨下道,“多年不見,老師還是原來的樣子。”
文先生沒有答話,規規矩矩的垂頭跪著。
“老師,你若不出現,我還以為你追隨我爹孃而去了呢。”
“罪臣該隨老王爺和王妃而去,臣苟延殘喘,只不過是因為博林城滅疑點重重。”
上官堇理沉默片刻,似是隨口提起道:“真巧,學生近來也遇到個提起博林城滅的人,老師與此人是什麼關係?”
他問的篤定,不提是誰,但知曉兩人必有牽連一般。
“心緹曾與王妃有一面之緣,因著當時的救命之恩,又因親身經歷過滅城之禍。心緹……是友非敵。”文渡川緩著聲音道。
上官堇理嗤笑出聲,站起身瞥了眼屏風後,踱步到文渡川面前蹲下,盯著他低垂的眼皮問:“老師,你不該給我一個解釋嗎?”
他並不沒有等文渡川答話,繼續道:“呵,懷連竹……懷心緹……她是誰用我說嗎?”
不僅文渡川大駭,屏風後的懷心緹更是驚懼。
他知道她的身份?
此時知曉她是叛將之女,可真的糟透了。
怪不得他的殺意那麼重,怪不得連製造意外都不屑就直接親自動手了。
“她不是懷連竹之女。”文渡川面色毫無改變,聲音格外篤定,“懷心緹無父無母,被洛川縣龍泉鎮一懷姓老太爺收養。洛川與博林相隔百里,懷老太爺與懷連竹毫無關係,懷心緹不可能是懷連竹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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