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心緹再次嚐到了窒息的滋味,上官堇理卻突然鬆開了手,將綿軟無力的她扔在地上。
文渡川暗中鬆了口氣,只是更加規矩的跪著等著。
“老師,聽說當年母親突然前往博林是你的主意?”上官堇理拿起一旁的帕子擦拭著手指漫不經心問。
文渡川這時抬起了頭,與上官堇理直接對視道:“當年王妃收到博林可能出事的訊息,與我商議,一同前往博林與王爺共進退。雖然訊息已派人提前傳往博林,但還是晚了一步。我與王妃到的時候,博林城內早就亂了。王爺王妃讓人護我回釜京,最終未能成行。”
“哦?老師不解釋解釋原因嗎?”上官堇理明顯帶著懷疑,更是壓抑著某種情緒。
“當時……當時死了太多人,我從博林城逃出來後,失了路引……”
“閉嘴!”上官堇理暴怒,“失了路引?當我是八歲幼童嗎?我找了你那麼多年,你就拿這些話來糊弄我?”
文渡川顯然沒想到他會這般,一時啞口無言。
“這麼多年,我父親的部下遍佈整個大闕,你有多少機會能同我取得聯絡,哪怕隻言片語也好。可你怎麼做的?”
“我的小世子啊……”文渡川聲音裡帶了哽咽,“王爺部下遍佈大闕,世子又乃王爺唯一血脈,再加上我文渡川的身份,世子當真不懂嗎?”
上官堇理扔掉手中的帕子,坐倒在椅子上,偏了頭去看地上的懷心緹。
文渡川順著他的目光也看過去,懷心緹早已暈了過去。
“老師,你應該聽說過我的手段。”上官堇理怔愣般的說。
“知道,寧可錯殺,不留後患。”文渡川接過話。
“這還是老師教我的,如果用到老師身上,老師應該不會怪我吧?”
長久的沉默後,文渡川嘆息道:“堇理,當年是老師做的不夠妥當,你太年幼,若知曉我還活著,定會想方設法來找我。若是如此,王爺就不是翫忽職守一條罪名。太多人盯著我們的一舉一動,把你一人丟在釜京,實在是無奈之舉……”
“那我可真是感謝老師的良苦用心……”
又是一陣無言,最後還是文渡川先開口道:“懷心緹是我有意培養,她承著王妃的救命之恩肯為我們做事。大闕朝堂平靜了太久,需要有人攪亂其中平衡。她是老師為你布的一枚棋,怎麼用,有沒有用,世子說了算。”
上官堇理的目光一直在懷心緹身上,聽見這話感興趣的坐直了身體。
“她與懷連竹雖沒有任何關係,單單同一個姓,就可以讓無數人多想三分。世子若也覺得王爺王妃死的蹊蹺,不如好好利用她一番。”
上官堇理徹底來了興趣,問:“想必老師已經為我布好了以後的路?”
“世子覺得博林城滅另有原因嗎?”文渡川不答反問,又絮絮道,“你小的時候我便為你取字暖蘇,如今你用了這個字,老師便明白,你念著我們的師生情分。”
上官堇理不置可否的沒有答話,反而突然起身走回到懷心緹身邊,蹲下身仔細端詳,莫名發出意味不明的一聲笑。
地上的懷心緹緊閉雙眼,不知是肩膀上的疼還是心裡的疼,讓她只暈過去了一瞬。
眼淚順著眼縫一股一股的冒,被捆綁的手腳麻木不已,心臟除了疼還是疼。
“老師,起來吧。”上官堇理含著點兒笑,同身邊的青崖吩咐,“青崖,送老師去休息,仔細著點,照顧好了。”
青崖扶起文渡川,文渡川連頭都沒有回的走了。
懷心緹睜開眼,對上上官堇理帶著嘲弄笑意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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