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心緹伏在地上,泣不成聲。
玄威頓時束手無措,忙解釋道:“我沒有怪主子的意思,你一封信傳來,先生的病便好了一大半。你不是有要事囑託,快起來吧。”
懷心緹抬起身,膝行向前趴在文渡川膝上,淚眼婆娑道:“老師,你打我吧。”
文渡川失笑,真的抬手輕輕在她臉上拍了拍。
懷心緹笑了笑,隨即道:“老師,對不住,心緹所託之事不能耽擱。這孩子叫溫珩,是溫建元和時令儀的孩子。他們夫妻二人在為我做事,這孩子我想交給老師教導。”
文渡川轉頭打量溫珩,點頭道:“孩子交給我,你放心。”
溫珩走過來,在懷心緹身邊同樣跪下,叩拜道:“學生溫珩,拜見老師。”
在三人怔愣的功夫,溫珩又對懷心緹道:“師姐,師弟這廂有禮了。”
懷心緹破涕為笑,問:“從哪兒學的這些東西?”
溫珩沾沾自喜道:“我在霍邦那裡看到的,霍邦拜先生就是這麼做的。”
懷心緹與文渡川快速對視一眼,很有默契地暫時沒有發問。
“禧娃,快起來。”文渡川托住懷心緹胳膊,懷心緹順勢站起身。
“老師,我現在所做之事不能告訴老師,很多話也不便多說,還得累老師和玄威現在啟程離開。”懷心緹抿了抿唇,“老師權當今日未曾見過我,五年內,也不要出現在任何人視線裡。”
“你……”
“老師,我不會魯莽行事。”懷心緹保證道,“有些局,讓我來破。之後,我若弄出什麼爛攤子,您老再幫我收拾。”
文渡川沒追問,點點頭算是應了。
“玄威,你先帶溫珩出去等一等。”文渡川吩咐道。
等兩人出去,文渡川問:“凝香和春詞都不在,誰在你身邊?”
懷心緹臉上一僵,猶豫了片刻坦言道:“周化之。”
“誰?”文渡川驚呼。
“此時說來話長。”懷心緹皺起眉頭,“被我毒殺的是周化之,現在跟在我身邊的也是周化之。”
“怎麼可能?”文渡川不由質疑。
懷心緹斟酌一二道:“我從釜京能脫困,仰賴他。當時我與卓清河計劃的並不周密,若沒有周化之,我恐怕真的要喪身在那個雨夜。”
文渡川聞言若有所思,緩聲道:“此事頗蹊蹺,兩個周化之……難道是雙生子?”
“我也想過這個可能。”懷心緹道,“只是他們太像一個人,一時間我也不確定真正的事實為何。”
“此人可會害你?會不會耽誤你的事?”文渡川擔憂道。
懷心緹搖搖頭,認真道:“老師,我的疑心害老師全白了頭髮,害老師病臥許久。這樣的事情,我不想再發生。驗證一個人,付出的到代價太大。跟著我的周化之,我不信他,但也不疑他。他這個人,我說不出來如何,但能確定,他會一直幫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