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渡川眉頭大皺,想說什麼但又忍住沒出聲,只搖了搖頭嘆息一聲。
“我在此處化名裴夫人,為的是掩人耳目。以後若有關於裴夫人的任何傳言,老師不必擔心,那只是我想讓人看到的訊息。”懷心緹快速道,“龜甲被有心之人牽制利用,我不會再動裡面的任何人,老師選個恰當時機清理門戶吧。”
“我和玄威就是被龜甲所累,不然你在釜京,不會沒有助力。”文渡川恨恨道,“我一直讓人查,至今沒找到源頭。龜甲這條線發生變化,是我始料未及的。龜甲沒法兒再用,你做事的人馬從何而來?”
“用的明鏡堂的人。”懷心緹不避諱道,“裡面臥虎藏龍,有不少合用的好手。他們比我們想象中藏得深,現在呼叫的人,一時半會兒誰也查不到,老師儘管放心。”
文渡川蒼老的臉上有欣慰有傷感,“那就好,那就好……”
“溫珩拜託給老師,老師多費心。”懷心緹扭頭看看外面天色,“老師和玄威可打算好了隱居的地方?”
文渡川舔了舔嘴唇,吐出兩個字:“博林。”
懷心緹怔愣了一下,面色隨即變得格外柔和,喃喃道:“好啊,博林很好,最危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暖蘇……”文渡川連續咳嗽幾聲,“他從釜京到博林的路上遭遇刺殺受了重傷,到了博林之後不久,齊懷返回西陵。兩人有過幾戰,雙方各有傷亡。其中兇險,不必多言你應該也清楚。暖蘇不錯,他扛住了,半年多的時間,便在博林站穩了腳,比我預想中的要快要穩。你促使他回博林的這步棋,走得很對。”
“上面那位作何反應?”懷心緹問。
“面上依舊拉攏,叔侄喊著顯得格外親近。至於暗中,估計悔得腸子都青了。”文渡川斷言,“你假借枉死脫身,做得很對,不這般跳出局勢,沒法兒看清事情本質。你做得很好……”
懷心緹終於感覺到文渡川的不對勁,他給人的感覺暮氣沉沉。
“老師,少時您同我講我蝸角之爭,兩國為爭寸土之地大打出手,抽身向上俯看,不過兩腳小蟲廝殺。”懷心緹字字加重。
文渡川渾濁眼珠瞬間亮起,突然哈哈笑道:“是啊,困獸之局,自當脫困反擊。脫離戰局,退出爭鬥,他們布的再周密的棋局於我們而言又有何懼。”
“老師,現在我要做這佈局人,您暫退聽我安排。”懷心緹鄭重道。
“好!”文渡川站起身,“禧娃當主將,我全力配合。我與玄威即刻帶溫珩離開葫蘆鎮,蟄居五年,這期間,我們不再互通訊息。”
懷心緹彎身行大禮,謝道:“有老師坐鎮,心緹定不負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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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闕三十八年入夏,博林王府僻靜的後院裡多了一老一小,正是從葫蘆鎮前來的文渡川和溫珩。
兩人自從到了王府內後從不外出,每日晨起練武、讀書等事安排得極滿。
王府的主人這日終於有空前來拜見,入門行禮:“學生見過老師。”
“暖蘇不必多禮。”文渡川虛託他手臂,“承蒙你肯收留,老師很是感激。”
上官堇理看向一旁的溫珩,問:“這是老師新收的學生嗎?”
溫珩起身對上官堇理行禮,道:“溫珩見過王爺。”
“溫珩,這也是老師的學生。”文渡川介紹道,“他是博林的主人。”
溫珩轉了轉眼珠,道:“王爺既是老師的學生,溫珩是不是像喊師姐一樣可以叫王爺師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