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穿農家子,科舉來揚名》第174章 仗義執言拒權勢 太孫明斷護法制(1)

作者:愛吃清蒸桂花魚的小娘·10個月前

禮部侍郎王鶴年一番看似語重心長、實則綿裡藏針的“勸和”,讓原本明朗的局勢瞬間變得複雜起來。樓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陳彥身上,想看他如何應對這位正三品大員的施壓。

面對王鶴年那和煦笑容下隱含的威壓,陳彥並未如眾人預想的那般退縮或猶豫。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清澈而堅定,迎著王鶴年的視線,不卑不亢地拱手道:“王侍郎此言,學生不敢苟同。”

他的聲音清晰地在寂靜的樓內迴盪:“並非是在下得理不饒人,心胸狹隘。此事緣由,在場諸位有目共睹。是令甥黃天道,先是在大庭廣眾之下,無端汙衊在下攜眷赴考、品行有虧;今日,又趁放榜之機,攜眾前來挑釁,並主動提出以殿試資格為賭注,欲斷送在下之前程。其行徑,已非年輕氣盛可以輕描淡寫,實乃處心積慮,欲毀人根基!”

陳彥的語氣逐漸加重,帶著一股凜然正氣:“賭約是他所立,見證是眾人所做。如今勝負已分,王侍郎一句‘玩笑’、‘戲言’,便要輕輕揭過?若今日是在下名次較低,王侍郎是否也會出面,勸令甥‘得饒人處且饒人’,放過在下這‘小小的貢士’呢?”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面如死灰的黃天道,最後重新定格在王鶴年那漸漸失去笑容的臉上,斬釘截鐵地說道:“學生雖人微言輕,亦知‘信’字乃立身之本!今日若因權勢干預,便可隨意毀約,置公理於何地?置信義於何地?請恕學生難以從命!此約,必須履行!”

這番話,有理有據,不卑不亢,直接將王鶴年那套“和氣”、“心胸”的虛偽外衣撕得粉碎,將問題的核心拉回到了“信義”與“公平”之上!

王鶴年臉上的和煦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他沒想到這個新科會元如此不識抬舉,竟敢當眾駁斥自己!他久居官場,養尊處優,何曾被一個年輕士子如此頂撞過?一股怒氣湧上心頭,他的臉色沉了下來,聲音也帶上了明顯的冷意:

“陳會元!”他加重了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年輕氣盛是好事,但也要懂得審時度勢!你雖有才學,但需知這朝堂之上,最不缺的便是才華橫溢之人!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過於剛直,不知變通,只怕將來寸步難行!本官念你寒窗不易,才好言相勸,莫要自誤前程!”

這赤裸裸的威脅,讓樓內許多旁觀計程車子心頭一緊,不禁為陳彥捏了一把汗。得罪一位實權侍郎,對於一名剛剛踏入仕途的貢士而言,後果不堪設想!

然而,王鶴年低估了“露會”眾人的義氣和膽識!

他的威脅話音剛落,露會這邊非但沒有被嚇住,反而爆發出了一陣鬨笑!尤其是剛中了第七名、性情剛烈耿直的劉暢,他大步上前,與陳彥並肩而立,毫無懼色地直視王鶴年,朗聲道:“王侍郎好大的官威啊!怎麼,道理講不通,便開始以勢壓人了嗎?”

他聲音洪亮,刻意讓所有人都能聽見:“陳兄說得對!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賭約是黃天道自己立的,在場這麼多人都聽見了、見證了!如今他輸了,就想賴賬?還想靠著舅舅的官威來強壓?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劉暢冷哼一聲,語氣充滿了鄙夷:“他黃天道若是輸不起,當初就別誇下海口!既然輸了,是磕頭認錯、滾出京城、永不踏出家門,還是乾脆承認自己就是個言而無信的小人,夾著尾巴灰溜溜地滾蛋,都由他選!反正他這般行徑,與小人何異?這名聲,他今日是背定了!”

這話極其犀利,簡直是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黃天道往“小人”的恥辱柱上釘!更是毫不客氣地打了王鶴年的臉!

王鶴年氣得臉色鐵青,怒視劉暢,厲聲喝道:“狂妄!你是何人?安敢在此大放厥詞!”

劉暢挺直腰板,毫無懼色,甚至帶著一絲挑釁,大聲報出名號:“學生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兩浙道臨江府舉人,今科會試第七名貢士,劉暢!王侍郎有何指教,學生隨時恭候!”

“你!”王鶴年指著劉暢,手指微微顫抖,顯然怒極。他沒想到這些年輕士子如此硬氣,竟連他的官威都鎮不住!現場氣氛劍拔弩張,衝突一觸即發!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個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自人群后方響起:

“好一個‘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好一個‘信乃立身之本’!”

眾人聞聲,皆是一震,紛紛循聲望去,並自動讓開一條道路。只見太孫趙宸,緩緩自席間站起身,面色平靜,目光卻銳利如刀,掃過王鶴年和黃天道。

王鶴年看到趙宸,瞳孔猛地一縮,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萬萬沒想到,太孫殿下竟然也在此地!而且看樣子,已旁觀了許久!

趙宸走到場中,先是對陳彥和劉暢投去一個讚賞的眼神,隨即目光冷冷地落在面無人色的黃天道身上,聲音不高,卻帶著決斷的力量:“黃天道,你品行不端,先是當街汙人清白,後又挑釁立約,賭前程,毀信義!如今敗露,竟還想倚仗權勢,逃避履約?如此行徑,實乃士林之恥!朝廷取士,首重德行!似你這等無德無信之人,縱有才學,亦不配位列貢士之列!”

他頓了頓,朗聲宣佈,聲音傳遍整個狀元樓:“傳孤旨意:山東路舉子黃天道,德行有虧,取消其本次會試成績,革去貢士功名!永不錄用!”

此言一齣,滿場皆驚!黃天道更是如遭雷擊,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趙宸的目光繼而轉向冷汗直流的王鶴年,語氣淡漠卻蘊含著極大的壓力:“王侍郎。”

王鶴年渾身一顫,連忙躬身:“臣……臣在。”

“你身為禮部侍郎,朝廷重臣,不思秉公持正,反而徇私護短,以官威壓人,企圖扭曲是非!你可知罪?”趙宸的聲音帶著冷意。

“臣……臣知罪!臣一時糊塗,請殿下恕罪!”王鶴年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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