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穿農家子,科舉來揚名》第261章 深入災區施仁政 積怨難平生民變(1)

作者:愛吃清蒸桂花魚的小娘·10個月前

陳彥率領一萬新軍,攜帶著從洛陽緊急調撥的大批糧草、藥材、帳篷等物資,離開洛陽,一路向北,疾馳而去。

路途之上,所見景象,觸目驚心。越往北行,官道兩旁拖家帶口、衣衫襤褸的難民越多,隊伍也越發龐大、混亂。起初還只是三三兩兩,後來便是成群結隊,再後來,幾乎匯成了一股望不到頭的灰暗洪流,麻木地向南湧動。他們面黃肌瘦,眼神空洞,步履蹣跚,許多人衣不蔽體,在初冬的寒風中瑟瑟發抖。路邊不時可見倒斃的屍體,無人掩埋,任由烏鴉啄食,散發出陣陣惡臭。孩童的啼哭聲、傷者的呻吟聲、失去親人者的哀嚎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人間地獄般的慘景。

陳彥心如刀絞,下令全軍加速前進,同時分出小股部隊,沿途設立臨時粥點,施捨稀粥,救治重病重傷者,並指引難民前往相對安全的南方或沿途已設立賑濟點的大城。但杯水車薪,難解滔天之渴。

經過十幾日的緊急行軍,大軍終於抵達了河北災區的第一站——位於黃河南岸,受災相對較輕,但已成為難民重要集散地的重鎮,鄴城。

此時的鄴城,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繁華。城牆外圍,密密麻麻搭滿了簡陋的窩棚,如同潰爛的瘡疤,蔓延數里。空氣中瀰漫著糞便、汙物和屍體腐爛的混合惡臭,令人作嘔。無數難民蜷縮在寒風中,眼神呆滯,等待著渺茫的生機。城內也是人滿為患,秩序混亂,盜竊、鬥毆時有發生。

陳彥見狀,毫不遲疑,立刻下令在城外開闊地帶設立大型官辦粥廠和臨時安置區。新軍將士雷厲風行,迅速劃出區域,搭建帳篷,埋鍋造飯。當熱騰騰的米粥香氣瀰漫開來時,原本死氣沉沉的難民群出現了一陣騷動,無數雙絕望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一絲微光。

“排隊!所有人排隊!按人頭髮放,婦孺老幼優先!敢有鬨搶者,軍法從事!” 新軍士兵手持長槍,維持著秩序,聲音嘶啞卻充滿威懾。

陳彥親自巡視粥廠,看到士兵們用大勺將稀粥舀入難民遞來的破碗、瓦罐甚至雙手之中,看到那些餓得皮包骨頭的災民,如同久旱逢甘霖般,貪婪地、小心翼翼地吞嚥著滾燙的粥水,他的眼眶不禁溼潤了。他深知,這僅僅是開始。

他隨即以欽差大臣的身份,持天問劍,召集鄴城及周邊倖存的所有州縣官員。大堂之上,陳彥面沉如水,目光如刀,掃過下面一群戰戰兢兢、面色惶恐的官吏。

“本官奉旨賑災,持天問劍,如朕親臨!有先斬後奏之權!” 陳彥的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即刻起,鄴城及周邊所有賑災事宜,由本官統一節制!爾等需全力配合,若有陽奉陰違、推諉塞責、貪墨剋扣、欺壓災民者……” 他“鏘”一聲拔出半截天問劍,寒光四射,“無論官職大小,立斬不饒!”

眾官員嚇得噗通跪倒一片,連稱“不敢”。

陳彥隨即頒佈嚴令:

一、 所有官員,按區域劃分,責任到人, 協助新軍管理難民登記、粥廠發放、物資調配,維持秩序。

二、 嚴控飲水衛生! 立即組織人手,清理城中及安置區所有汙水、垃圾,深埋屍體!飲用水必須煮沸!發現病患,立即隔離,由隨軍醫官診治!凡因飲水不潔、汙物處理不當引發疫病蔓延者,主管官員,以瀆職論處,斬!

三、 開倉放糧,平抑物價,嚴厲打擊囤積居奇、哄抬物價之奸商,違令者,斬!

四、 張貼安民告示,宣佈朝廷賑災決心,穩定人心。

雷霆手段之下,鄴城的混亂局面迅速得到控制。粥廠秩序井然,衛生狀況開始改善,難民的情緒也逐漸穩定下來。

陳彥僅在鄴城停留了三天。 三天內,他日夜不休,處理各項繁雜事務,視察災情,安撫民心。待局面基本穩定,各項措施步入正軌後,他留下一名果毅都尉率領兩千新軍,持他手令,監督當地官員繼續執行賑災措施,並負責後續物資的接收與分發。

隨後,陳彥一刻不敢耽擱,親率八千新軍主力,攜帶剩餘大部分物資,繼續向災情最嚴重的河北腹地挺進。

越往北,景象越是悽慘。洪水肆虐的痕跡觸目驚心,許多村鎮已完全被夷為平地,只剩下斷壁殘垣。大地一片泥濘澤國,昔日良田盡成沼澤,水面上漂浮著傢俱、木材、牲畜和人的屍體。倖存下來的災民,聚集在地勢稍高的土丘、殘破的城牆或官道上,缺衣少食,在寒風中苦苦掙扎,疫情已開始顯現端倪。

陳彥心如刀割,命令軍隊逢山開路,遇水搭橋,不惜一切代價向前推進。每至一處有災民聚集之地,便立刻設立賑濟點,施粥施藥,救治傷員病患。同時,他親自勘察水情,指揮新軍將士和招募的災民中的青壯,利用沙袋、木石,甚至拆毀廢棄房屋的材料,開挖溝渠,疏通堵塞的河道,奮力將氾濫的積水引導回黃河主河道,希望能儘快退去洪水,露出土地。

他反覆強調:“救災先救民! 人的性命是第一位的!無論如何,要先讓活下來的人有飯吃,有衣穿,有病能治!” 新軍將士在他的帶領下,不僅是一支武裝力量,更是一支救災隊、工程隊和醫療隊。他們的到來,給絕望中的災民帶來了一線生機。陳彥的仁政和雷厲風行的手段,也迅速傳播開來,許多災民聽聞“陳青天”來了,紛紛從藏身之處湧出,尋求庇護。

然而,河北地域廣闊,災情極其嚴重且分散,陳彥縱然有三頭六臂,也難以兼顧所有地區。

就在陳彥忙於在幾個受災核心區全力救災、疏導洪水的同時,在河北東北部的景州,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醞釀爆發。

景州本是此次洪災的重災區之一,洪水退去緩慢,疫情蔓延,災民死傷慘重。而當地的官員,非但不思救災,反而變本加厲地貪腐。景州所屬的阜城縣令,名叫吳良德,是個有名的貪官。洪水過後,他不僅將朝廷下撥的少量賑災糧款大半中飽私囊,還勾結當地劣紳,囤積居奇,高價售賣糧食,甚至強徵災民中殘存的財物,逼得百姓賣兒鬻女,易子而食。

災民們起初還存有一絲希望,等待朝廷救援。但左等右等,等來的卻是貪官汙吏更加殘酷的盤剝和日益增多的死亡。絕望和仇恨,如同乾柴,堆積在每個人的心頭。

這一日,吳良德又派衙役到城外最大的災民聚集地催逼“修堤捐”,實則勒索。衙役如狼似虎,搶走災民最後一點口糧,還打傷了幾名反抗的百姓。積壓已久的怒火,終於被點燃!

“狗官不讓我們活!跟他們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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