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穿農家子,科舉來揚名》第306章 定策封堵緩圖之 秘研火藥待天時(1)

作者:愛吃清蒸桂花魚的小娘·10個月前

一種只存在於前朝煉丹雜記、道家秘典 零星記載中,被視為方士囈語或無用藥散的傳說之物,竟然真的被逆賊煉製出來,並且展現出了毀天滅地般的恐怖威力!這完全顛覆了皇帝對戰爭的認知。

“維嶽……”皇帝的聲音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沙啞和顫抖,他望向肅立在一旁、眉頭緊鎖的鎮軍大將軍陳彥(字維嶽),“此物……若真如韓罡所推測,乃是‘火藥’之威,且……且逆賊已能……量產……則我大雍將士,倚仗之堅城、重甲、軍陣,在其面前,豈非……形同虛設?這……這該如何是好?天下……天下豈有能御此等神魔之力之兵?” 。

他深吸一口氣:“陛下,暫且息怒,保重龍體為重。此事雖棘手,逆賊雖僥倖得此利器,乍看之下確令人心驚,但細細思之,天時、地利、人和仍在陛下手中,遠未到山窮水盡之境。臣有幾策,或可應對,請陛下聖裁。”

皇帝如同在驚濤駭浪中抓住了一根浮木,急忙道:“維嶽速速道來!朕洗耳恭聽!”

“陛下,首先,我等需正視此物,卻不必過度神化乃至畏懼。”陳彥語氣平和,“其一,此物煉製,絕非易事。陛下試想,硝石、硫磺等物,雖非罕見,但提純、配伍、加工成如此威猛之爆裂物,其中之配方比例、工藝火候、安全防護,必然極其複雜艱險,可謂失之毫釐,謬以千里。逆賊能製成,想必也經歷了無數次失敗,付出了極大代價,其產量未必如想象中那般巨大,更未必能輕易普及至叛軍各部。否則,以其狼子野心,早已憑藉此物掀起席捲數州之叛亂,而非僅僅蟄伏於青州一隅,行此暗算偷襲 之舉。”

他頓了頓繼續道:“其二,此物威力雖巨,但觀韓罡信中描述,逆賊乃是以預設埋伏、近距引爆之法,暗算了我方疏於防範的密探。此戰術,固然狠毒有效,卻也暴露了其侷限性。此物或許極為笨重,不便遠攻;或許運輸、儲存、使用 皆有嚴苛限制,尤其懼怕潮溼、撞擊、明火,難以用於兩軍正面野戰對決,更難以用於攻城拔寨。否則,逆賊大可不必如此藏頭露尾,直接以此物攻擊州府縣城,豈不更能震懾天下?由此可見,此物雖利,卻似雙刃劍,運用不當,未傷敵先傷己,且有其特定之適用場景。我軍只需摸清其特性,未必不能應對。”

聽到陳彥這番的分析。他仔細回味,覺得陳彥所言確實切中要害,並非盲目樂觀。逆賊若真能隨意使用此物,天下早已大亂,何須潛伏?想到此處,他心中稍安,追問道:“那依愛卿之見,當下情勢,該當如何應對?總不能放任逆賊坐大吧?”

陳彥見皇帝情緒穩定下來,心中稍定,沉聲道:“陛下,當務之急,臣以為有三件事,必須立刻著手,環環相扣,方可遏制逆賊之勢,並扭轉我方之不利局面。”

“第一,釜底抽薪,嚴控原料,斷其根基!”陳彥目光一寒,語氣斬釘截鐵,“逆賊製作此‘火藥’,核心原料無非硝石、硫磺,或許還需木炭等物。應立即以陛下密旨,八百里加急通傳工部、戶部及山東、河南、直隸、江南等周邊各行省督撫!嚴密封鎖境內所有官營、私營的硝石礦、硫磺礦!即日起,所有礦場一律由朝廷派專員接管,停止一切民間開採!所有 已有庫存,無論官倉、民倉,立即登記造冊,由朝廷統一調配,沒有陛下與樞密院聯合手諭,一粒硝、一兩磺也不得動用!所有 民間商號過往交易記錄,嚴查追溯!特別是通往青州及山東方向 的所有水陸要道,增設卡哨,派遣精幹稅吏與軍中斥候聯合稽查,對可疑商隊,可開箱查驗,絕不允許一斤一兩 的硝石、硫磺等物,再流入逆賊手中!同時,重金懸賞,鼓勵民間舉報私自開採、運輸此類物資者!我們要像巨蟒纏身一般,死死扼住逆賊的原料來源!看他們還能製作多少‘震天雷’!”

“好!此計大善!正合朕意!”皇帝眼中精光一閃,猛地一拍御案,立刻贊同,“必須斷其根基!朕即刻便下中旨,交樞密院用印,以六百里加急發往各地!膽敢陽奉陰違、私下通敵者,以謀逆論處,滿門抄斬!”

“第二,”陳彥見皇帝採納,繼續闡述第二步棋,語氣轉為深沉,“外鬆內緊,密佈眼線,張網以待。青州之事,目前證據雖指向逆賊,背後是否還有更大黑手,尚未可知。此刻,絕非大張旗鼓派兵征剿的良機。逆賊手握利器,據險而守,以逸待勞,我軍若不明底細,貿然強攻,必是以己之短,攻敵之長,傷亡必然慘重,士氣受挫,反而正中逆賊下懷,助長其囂張氣焰。”

他走到御書房懸掛的巨幅山海寰宇圖前,指向山東青州的位置:“故,臣以為,當明面上 維持現狀,朝廷可下旨,以‘清查匪患善後不力’為名,申飭山東巡撫、青州知府,責令其‘戴罪立功’,‘安撫地方’,‘嚴防匪患再起’。此舉,既可麻痺逆賊,使其以為朝廷尚未察覺其核心機密,或以為朝廷投鼠忌器;亦可藉此名義,合理 的增派 一些明面上的 巡檢、捕快,加強對青州各地的控制。”

“而暗地裡,”陳彥的手指在青州周圍畫了一個圈,語氣變得銳利,“則由北鎮撫司 與軍中斥候 聯手,精選 忠誠可靠、經驗豐富的精幹暗探,化整為零,以行商、流民、僧道、工匠等各種身份 為掩護,分批、多路 潛入青州及周邊府縣。他們的任務,不是刺殺,不是強攻,而是潛伏!不主動接觸目標,不輕易採取行動,只負責像蜘蛛佈網一樣,嚴密監視 青州城四門 的人員往來、各 交通要道 的車馬痕跡、可疑山莊(如棲霞山莊遺址)的動靜、以及……那位馮明遠太守的一舉一動!我們要織就一張無形而嚴密的大網,將青州牢牢罩住。一旦逆賊有異動,或露出破綻,我們便能第一時間知曉,掌握其動向!”

“嗯,以靜制動,密查其虛實,等待時機,確是老成謀國之舉。”皇帝點頭表示贊同,這一明一暗的策略,確實考慮周詳。但一想到那“火藥”的恐怖威力,他眉頭又深深皺起,憂心忡忡地道:“只是……維嶽,縱有千般計策,這火藥之威,終究是心腹大患,如鯁在喉啊!若逆賊暗中不斷改進工藝,產量大增,終有一日羽翼豐滿……屆時,我朝該如何應對?難道,我們就只能被動防守,束手無策嗎?” 這就像明知臥榻之旁有人正在打磨一柄鋒利無比的匕首,卻不知它何時會刺出,這種等待的煎熬,最是折磨人。

陳彥深吸一口氣:“陛下,這正是臣要說的第三策,也是最根本、最有力的一策——彼之矛利,我之盾堅?不! 彼之有矛,我亦鑄矛!而且要更利、更堅!”

皇帝身軀猛地一震,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緊緊盯著陳彥:“愛卿此言何意?莫非……你……你知道些什麼?” 一個驚人的猜想在他心中升起。

陳彥鄭重地點了點頭,不再隱瞞:“陛下明鑑!火藥之術,雖看似神秘恐怖,聞所未聞,但其根基,臣遍閱古籍,推測無非是硝、磺、炭等物,按某種特定玄妙的比例配伍,再經特殊工藝 處理而成。此原理,在前朝煉丹雜記 或道家典籍 中,確實偶有蛛絲馬跡可尋。臣不才,早年因興趣所致,兼為探尋強軍之道,確曾廣泛閱覽過一些相關古籍,對其所用之基本原料,略知一二。”

“果真?!”皇帝激動得從龍椅上站起,快步走到陳彥面前,急切地追問,聲音都因興奮而提高了不少,“維嶽!你……你可知其具體的配方比例?需要何種工藝?能否……能否為我朝廷,研製出此等……不,是研製出 更勝於 逆賊的 利器 ?” 若能掌握此物,那眼前的危機不僅迎刃而解,大雍的軍事實力將躍升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這簡直是逆轉乾坤的契機!

然而,陳彥卻緩緩搖了搖頭,神色坦誠中帶著無比的凝重:“陛下,請恕臣直言。臣所知,確實僅限於原料種類之推測。至於最關鍵的、分毫不能差的精確配伍比例、原料的提純方法與標準、顆粒的粗細與均勻度、壓實的緊密程度、引信的製作材料與燃燒速度,乃至如何安全混合、如何防潮儲存、如何確保可靠引爆 等核心訣竅,古籍中要麼語焉不詳,要麼記載謬誤,甚至相互矛盾,臣……確實並不知曉。”他看到皇帝眼中閃過的明顯失望,立刻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無比堅定和充滿力量,“但是!陛下,既然逆賊能夠研製成功,說明此路必然可通!他們不過是一夥見不得光的匪類,尚能摸索出來,我堂堂大雍,坐擁萬里江山,匯聚天下英才,擁有舉國之力,難道還研製不出來嗎? 難道還不如一夥逆賊嗎?”

他上前一步,聲音鏗鏘有力,在御書房內迴盪:“故,臣懇請陛下!秘密撥付專項資金與絕對可靠的場地!准許臣 從工部軍器監、欽天監精通格物、化學的博士,乃至民間對此道有真才實學、身家清白的巧匠、方士中,挑選可靠之人!組建一個 絕密的研究作坊(可代號‘神機坊’)!由臣親自總攬負責,根據古籍線索、逆賊使用此物時展現的威力反推,以及大量的試驗!不惜代價!不懼失敗!日夜兼程!定要在最短時間內,將火藥的完整配方、成熟工藝、乃至各種應用之法,徹底掌握在我大雍手中!屆時,逆賊倚仗之利器,便不再是威脅,反而將成為我王師 蕩平妖氛、靖安四海的 神兵利器 ! 陛下之江山,將固若金湯!此乃** 扭轉國運 之 關鍵一役 !”

“好!好!好!”皇帝被陳彥這番慷慨激昂、充滿信心的陳詞徹底感染,激動得連說三個好字,用力拍著陳彥的肩膀,“維嶽!朕果然沒有看錯你!臨危不亂,謀定後動!此事,就全權交予你!朕準你所奏!要人給人,要錢給錢,要物給物!工部、欽天監、內帑,隨你呼叫!朕再從皇莊 撥一處隱秘莊園 與你作為工坊!朕只有一個要求:快!一定要快!必須在逆賊成氣候、釀成大患之前,掌握此物!此事列為帝國最高機密,除朕與你,以及必須參與的核心人員外,不得讓第三人知曉全盤計劃!一切用度,皆從朕的內帑 和你的大將軍府秘密經費 中支取,不走戶部,避免洩露風聲!”

“臣,領旨!定當鞠躬盡瘁,竭盡全力,不辜負陛下信重!不使我大雍受制於賊!”陳彥單膝跪地,鄭重接旨,感到肩頭沉甸甸的責任。

接下來,君臣二人又仔細商議了封鎖原料、監視青州的具體細節,包括如何挑選暗探、如何傳遞訊息、如何應對突發情況等。最後,陳彥想起一事,面色凝重地補充道:“陛下,還有一事,臣覺得頗為蹊蹺,如鯁在喉,不得不察。”

“何事?愛卿但說無妨。”皇帝此時信心大增,語氣也輕鬆了不少。

“青州發生如此驚天大案,北鎮撫司近百精銳連同數十衙役葬身火海,按《大雍律》和官場慣例,青州太守馮明遠作為地方主官,守土有責,即便自身無恙,也難辭其咎,至少應有請罪和詳細調查的奏章呈報。但據臣所知,至今為止,除了那份經由山東巡撫轉呈、語焉不詳的急報外,馮明遠本人,並未有隻言片語的請罪奏摺直達天聽。”陳彥目光銳利如鷹,緩緩道,“此舉,與其封疆大吏的身份,嚴重不符。要麼,他已被逆賊徹底控制甚至……滅口;要麼……”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帶著冰冷的寒意,“他本身,就是逆賊一黨!至少,也是知情不報,欺君罔上,甚至……根本就是他在幕後主使!那份急報,不過是 賊喊捉賊 的 障眼法 !”

皇帝聞言,瞳孔驟縮,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仔細回想,確實如此!馮明遠作為太守,治下出了這等潑天大案,竟然不主動上折請罪,反而沉默異常,這絕不是一個正常官員的反應!這背後,必然有鬼!

“維嶽,你所言極是!此事……朕記下了。”皇帝眼中寒光閃爍,殺機畢露,“若此獠果真與逆賊勾結,欺君叛國,朕必將其凌遲處死,誅滅九族!監視青州時,給朕 重點盯緊 此人的 一舉一動 , 一言一行 ! 蒐集其 通敵證據 !”

“臣明白!絕不讓此逆賊逍遙法外!”陳彥肅然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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