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穿農家子,科舉來揚名》第319章 驚天內幕父子析 臨危應變蜀王醒(1)

作者:愛吃清蒸桂花魚的小娘·10個月前

徐奎率領著從世子手中“討”來的兩萬蜀中精銳,浩浩蕩蕩開赴南部前線。大軍抵達石嶺關後,並未急於與關外氣勢正盛的五溪蠻叛軍展開決戰,反而在關內紮下堅固營寨,擺出了一副穩守待援、謹慎行事的姿態。

然而,這不過是徐奎精心策劃的又一場戲。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徐奎只帶了數名絕對心腹,秘密潛出石嶺關,在關外一處隱秘的山谷中,與五溪蠻首領沙摩柯會面。

“舅舅,別來無恙。”徐奎屏退左右,對眼前這位身材魁梧、面目兇悍的蠻族首領,竟用了親屬的稱謂。

沙摩柯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徐奎的肩膀,聲如洪鐘:“好外甥!幹得漂亮!這下,蜀中的兵權,可算是落到你手裡了!”

徐奎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冷笑:“計劃順利。趙弘老兒中毒已廢,世子年幼無知,如今蜀中軍務,已盡在我掌握之中。接下來,還需舅舅配合,將這出戲唱完。”

“你說,怎麼演?”沙摩柯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簡單。”徐奎壓低聲音,“從明日起,你我兩軍,每日派出小股部隊,在關前隘口‘激戰’數場。動靜要大,廝殺要狠,但要控制傷亡,做足樣子。我會不斷向成都發送‘緊急’軍報,聲稱蠻兵勢大,我軍雖奮力抵抗,但急需援兵和糧草。你要做的,就是圍而不攻,偶爾佯攻一下,做出僵持之勢,將蜀中最後的兵力和我需要的物資,一步步都‘逼’出來!”

“妙計!”沙摩柯撫掌大笑,“就讓那成都城裡的娃娃世子,乖乖把家底都送到你手上!到時候,這蜀中,還不是咱們舅甥說了算?”

“正是如此!”徐奎眼中野心勃勃,“待我徹底掌控蜀中兵馬,再與晉王殿下里應外合……這西南天下,可圖矣!”

計議已定,次日開始,石嶺關前便上演了一幕幕“激烈”的攻防戰。戰鼓喧天,喊殺震地,煙塵蔽日。徐奎麾下的“官軍”與沙摩柯的“蠻兵”每日廝殺,看似慘烈,實則雷聲大雨點小,雙方心照不宣,傷亡微乎其微。

與此同時,一封封措辭緊急、渲染戰局危殆的求援文書,如同雪片般飛向成都。文書中文情並茂地描述了蠻兵的兇悍、己方將士的“浴血奮戰”以及前線糧草軍械的“匱乏”,懇求世子殿下速發援兵,接濟糧秣。

成都蜀王府內,剛剛因為父王甦醒而稍感寬慰的世子趙元啟,接到這些接連不斷的“噩耗”,剛剛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他本就缺乏主見和軍政經驗,見自己倚重的大將徐奎都在前線“陷入苦戰”,更是慌了手腳。在徐奎安插在世子身邊的幕僚(已被收買)的“憂心忡忡”的進言下,趙元啟未及深思,也顧不上與剛剛甦醒、仍需靜養的父親商議,便倉促下令,將護衛成都的最後五千王府衛隊,以及大批糧草軍械,火速調往南部前線,增援徐奎。

五千生力軍帶著大量物資離開成都,使得本就因蜀王遇刺而人心浮動的成都城,防禦力量頓時變得空虛起來。

就在這五千援軍出發兩天後,蜀王府寢宮內。

經過御醫的精心調理和靜養,蜀王趙慎的氣色終於好了大半,雖然身體依舊虛弱,不能勞累,但已能勉強坐起,進些流食,神智也清醒了許多。這一日,世子趙元啟和蜀王妃正陪在榻前,細心地伺候湯藥。

趙慎喝了幾口參湯,精神稍振,看著兒子憔悴的面容和妻子擔憂的眼神,心中感慨,便輕聲問道:“元啟啊,為父昏睡這些時日,府中……乃至蜀中,可還太平?沒出什麼大事吧?”他醒來後,眾人怕他受刺激,一直不敢提及外界紛擾。

趙元啟見父親詢問,本想含糊過去,但見父親目光殷切,又覺得父親既已好轉,些許煩心事或許說出來也無妨,便斟酌著語氣,儘量輕描淡寫地回道:“父王安心靜養便是,一切有兒臣在。只是……只是南邊的五溪蠻,月前不知何故,突然作亂,攻破了兩座縣城。兒臣已派了吳信將軍前去平叛,只是……吳將軍初戰不利,受了些挫折。”

趙慎聞言,眉頭微皺,但尚能保持鎮定:“五溪蠻?嗯……那些蠻子,向來不服王化,時有騷動。吳信勇猛有餘,謀略稍欠,受挫也在情理之中。後來如何了?”

趙元啟見父親並未動怒,心下稍安,便繼續道:“兒臣見南疆局勢吃緊,便又委派了徐奎將軍,率領兩萬精銳,前往增援。徐將軍抵達後,正在石嶺關與蠻兵激戰,日前送來軍報,說戰事膠著,急需援兵。兒臣……兒臣想著早日平定叛亂,以免生靈塗炭,兩日前,已命成都最後的五千衛隊,攜帶糧草,前往支援徐將軍了。想必不久便有捷報傳來。”

趙元啟說得輕鬆,本以為父親會誇獎自己處事果斷。誰知,蜀王趙慎聽完,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毫無血色,身體猛地前傾,劇烈地咳嗽起來,手指顫抖地指著趙元啟,聲音因極度驚駭和憤怒而變得尖利嘶啞:

“你……你說什麼?!你……你派了徐奎去?還……還把最後的五千衛隊也派給他了?!你……你糊塗啊!!!”

這突如其來的劇烈反應,將趙元啟和蜀王妃都嚇壞了。趙元啟連忙上前扶住父親,驚慌道:“父王!父王息怒!保重身體啊!兒臣……兒臣是擔心南疆局勢,徐將軍乃父王倚重之大將,用兵穩健,兒臣以為……”

“你以為?!你以為什麼?!”趙弘猛地打斷兒子的話,胸口劇烈起伏,眼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徐奎……徐奎他怎麼可能會真心去平定五溪蠻的叛亂?!你可知……你可知那五溪蠻現任首領沙摩柯是誰?!”

趙元啟被父親的樣子嚇住了,茫然地搖頭。

蜀王趙弘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一字一頓地說道:“那沙摩柯……是徐奎的親舅舅!徐奎的生母,就是上一任五溪蠻首領的女兒!他們……他們是血脈至親!”

“什麼?!”趙元啟如遭五雷轟頂,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徐奎……徐奎的母親是蠻族?五溪蠻首領是他的舅舅?這……這怎麼可能?!

蜀王妃也嚇得掩住了嘴,臉色煞白。

“此事……乃絕密……知曉者極少……”趙弘喘著粗氣,艱難地說道,“徐奎其父早亡,其母帶他改嫁入我蜀中一武將之家,他隨了繼父之姓,此事便被刻意隱瞞下來。但他與五溪蠻……從未斷絕聯絡!此次叛亂,早不起,晚不起,偏偏在為父遇刺、府中大亂之時爆發!吳信莫名敗得如此蹊蹺!徐奎一到便成‘僵持’!如今……如今你竟將最後的兵馬也盡數交予他手……這……這哪裡是什麼叛亂?這分明是……是徐奎與五溪蠻裡應外合,要謀奪我蜀中基業的驚天陰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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