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穿農家子,科舉來揚名》第377章 百里血路終脫險 羊腸續命一線(1)

作者:愛吃清蒸桂花魚的小娘·7個月前

黑暗成了常勝最好的掩護。身後匈奴追兵的呼喝與蹄聲如同跗骨之蛆,時遠時近,始終不曾斷絕。

常勝一手死死攬著身前馬鞍上氣息奄奄的石頭,另一隻手操控韁繩,在夜色籠罩的草原上艱難穿行。

“快!再快一點!往南!朝著野狐嶺方向!”常勝的聲音嘶啞,嘴唇乾裂出血。他不斷派出斥候前出探路,修正方向,避開可能的攔截。但身後的壓力始終如影隨形。

天光再次放亮時,追兵又一次咬了上來,距離已不足十里。 常勝回頭,甚至能看清追兵前列騎兵猙獰的面孔。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漫上心頭。難道,費盡周折救出石頭,終究還是逃不脫嗎?

“將軍!前面!前面有咱們的遊騎!”一名眼尖的斥候突然指著南方天際線激動地大喊。

常勝極目遠眺,果然看到幾個黑點正快速朝他們這邊移動,看那矯健的騎姿和隱約的服色,正是大雍的遊騎兵!緊接著,更多的黑點出現在地平線上,匯成一支不小的隊伍,正快速迎向他們!

是援軍!大帥派出的援軍到了!

“吹號!表明身份!向援軍靠攏!”常勝精神大振,厲聲下令。蒼涼的號角聲立刻響起,與對面傳來的號角聲遙相呼應。

幾乎在同時,身後的匈奴追兵也發現了南方的異常。當他們看清那支快速接近的雍軍騎兵規模時(至少有三四千騎),追擊的勢頭明顯一滯。左大將臉色鐵青,他認出了那是大雍主力的前出騎兵,顯然對方早有接應準備。繼續追下去,很可能陷入對方主力的包圍圈。

“大單于有令,務必全殲這支孤軍!不能讓他們逃回去!”一名千夫長不甘地吼道。

左大將看著南方越來越近的援軍,最終狠狠一咬牙:“撤!雍狗主力已動,不可硬拼!回稟大單于,雍軍狡猾,已有接應,我軍追擊百里,斬獲頗豐,敵首重傷,或難生還!”

他不得不找一個體面的理由撤退。畢竟,被焚草場的奇恥大辱需要洗刷,但若將更多的王庭精銳折損在野戰之中,他的罪責就更大了。

隨著匈奴人撤退的號角響起。常勝長長地鬆了一口氣。他緊緊抱著懷中氣若游絲的石頭,返回大營。

野狐嶺大營,中軍帥帳。

陳彥一夜未眠,石頭自從北上後音訊全無。直到今日清晨,最新一批遊騎帶回確切訊息:發現常勝將軍所部正被大隊匈奴騎兵追擊,已派前鋒接應,並立刻回報。

陳彥立刻點齊五千精騎,準備親自出營接應。剛出營門,便見南面煙塵滾滾,常勝的殘部和接應騎兵正快速返回。

“大帥!是常將軍他們回來了!石將軍……好像受了重傷!”親衛急報。

陳彥心頭一緊,催馬上前。只見隊伍前方,常勝滿身血汙塵土,懷中橫抱著一個人,正是石頭!石頭雙目緊閉,臉色灰敗如紙,胸口那支折斷的箭桿赫然在目,周圍的衣甲已被黑紅的血塊浸透板結。

“石頭!”陳彥只覺腦中“嗡”的一聲,幾乎從馬上栽下。他強自鎮定,飛身下馬,衝到常勝馬前。

“大帥……末將……幸不辱命,將石頭帶回來了……但他……”常勝聲音哽咽,虎目含淚,輕輕將石頭遞過來。

陳彥小心翼翼地接過,入手只覺一片冰涼,石頭的氣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這個從小跟在他身後,憨厚忠誠,無數次為他擋刀擋箭,情同手足的兄弟。

“快!回營!傳軍醫!所有軍醫,立刻到我的帥帳!”陳彥的聲音因驚惶而顫抖,他抱著石頭,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衝向帥帳,甚至來不及聽常勝的詳細稟報。

帥帳內,氣氛凝重得令人窒息。幾名隨軍的老軍醫被火速召來,仔細檢查了石頭的傷勢。剪開被血浸透的衣甲。箭頭已被常勝在途中折斷,但箭桿深入寸許,傷口周圍皮肉翻卷,顏色暗紅發黑,邊緣已經開始流出黃綠色的膿液,散發著淡淡的腥臭。

“怎麼樣?”陳彥的聲音乾澀,眼睛死死盯著軍醫。

為首的胡軍醫年過五旬,眉頭擰成一個疙瘩,輕輕按壓傷口周圍,又翻開石頭的眼皮檢視,再探了探脈搏和鼻息,良久,才沉重地嘆了口氣:“回大帥,石將軍所中箭傷本身……不算在致命處,未傷及心脈要害。然則……”

“然則什麼?快說!”

“然則,受傷時間過長,失血過多,元氣大傷。更棘手的是,箭創未能及時處理,傷口已然 潰膿生炎 。 此膿色不正,隱隱有腐壞之象,恐是箭矢不潔,或傷口沾染穢物所致。如今炎症入體,高燒昏迷,氣血兩虧,已是……已是危在旦夕。”

陳彥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渾身冰冷。“可有救治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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