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穿農家子,科舉來揚名》第381章 圖窮匕見風雲起 內外交攻虎牢危(1)

作者:愛吃清蒸桂花魚的小娘·7個月前

晉陽,晉王府。

飛鴿帶來的密信,打破了趙弘最後一絲僥倖與猶豫。慧明法師與他一同看完趙賁的急報,密室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張旭這老匹夫,冥頑不靈!”趙弘將信紙狠狠拍在桌上,臉色鐵青中帶著一絲猙獰,“本王許他高官厚祿,榮華富貴,他竟然……竟然為了那點可笑的‘家族安危’拒絕了?!簡直愚不可及!”

慧明法師捻動佛珠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但很快恢復平靜:“阿彌陀佛。看來,張旭雖貪鄙,卻非全無底線,尤其事關滿門性命。此乃人倫之常,亦是其多年為將,深知朝廷法度嚴酷之故。可惜,可惜。”

“可惜什麼?”趙弘怒道,“大師,如今計策失敗,難道我們就此罷手不成?匈奴南下在即,陳彥被拖在漠北,此乃千載難逢之機!若等朝廷察覺,調兵遣將,或是陳彥僥倖得勝回師,我們便再無機會了!”

“王爺稍安勿躁。”慧明法師緩緩道,“趙賁將軍信中言明,張旭已被控制,雖未得手,但虎牢關內,主將失蹤,軍心已生間隙。且趙將軍早已利用此前打通的關係,在關內有所佈置。強攻,未必不能下。 只是,需快,需雷霆萬鈞,不給他們喘息之機。”

“強攻?”趙弘眼中兇光閃爍。他籌備多年,暗中蓄養的四萬精兵,裝備精良,士氣高昂,本就是為了一戰而定乾坤。只是原本寄望於智取,減少損失,如今看來,不得不見血了。

“正是。”慧明法師語氣轉冷,帶著決絕,“王爺當立刻下令,集結大軍,以‘清剿流竄叛軍、馳援虎牢’為名,開拔東進,直撲虎牢關!同時,密令趙賁將軍,在關內發動,製造混亂,牽制守軍,務必為我大軍抵達關下,爭取時間,創造機會!內外交攻之下,虎牢關縱是鐵壁,亦有可能被一舉鑿穿!”

“好!”趙弘再無猶豫,猛地起身,“就依大師所言!傳本王令:三軍即刻開拔,目標——虎牢關!對外宣稱,有大批流寇意圖襲擾關隘,本王受朝廷密令(偽造),率軍平亂!各部務必輕裝疾進,不得有誤!”

“再傳密令給趙賁:不惜一切代價,在關內製造混亂,伺機奪取或破壞關門機關! 待本王大軍兵臨城下,以三聲號炮為信,裡應外合,強攻奪關!”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早已秘密集結於晉陽周邊各處的晉王叛軍,如同沉睡的巨獸被喚醒,開始以“剿匪”的名義,快速向東南方向的虎牢關移動。

虎牢關內。

主將張旭連續兩日未曾露面,起初並未引起太大波瀾。張旭有時巡邊,或在府中“休養”幾日,也是常事。副將王浚雖覺有些異常,但念及張旭近來與新納的美人柳娘“如膠似漆”,也只當是主帥一時貪歡,加之趙賁之前“打點”到位,關內不少中下層軍官都得了好處,或是被趙賁以各種理由(如協助查驗貨物、幫忙採買等)支開、麻痺,因此並未立刻深究。

然而,到了第三日清晨,王副將前往守將府邸請示防務,卻連府門都未能進入,被張旭的“親衛”(實為趙賁留下控制府邸、封鎖訊息的心腹)以“將軍身體不適,需靜養,任何人不得打擾”為由攔下。王浚心中疑慮更甚,張旭雖貪戀美色,但對軍務向來不曾如此懈怠,尤其近期朝廷有嚴令,各關隘需加強戒備。

他回到自己署衙,越想越不對勁,正欲強行闖府,或是調動自己直屬兵馬查探,關外斥候卻帶來了一個令他魂飛魄散的訊息!

“報——!王將軍!關外西北方向,約五十里處,發現大隊兵馬!煙塵漫天,旌旗招展,看規模……不下數萬之眾!正朝著我虎牢關疾行而來!打著的旗號……似乎是……是‘晉’字王旗!”

“什麼?!晉王兵馬?數萬之眾?朝我虎牢關而來?!”王浚霍然站起,臉色瞬間煞白。

聯想到張旭連續數日詭異“失蹤”,一個可怕的念頭浮現:主帥很可能已被控制甚至遇害,晉王叛軍意圖裡應外合,奪取虎牢!

“快!傳我將令!”王浚再無遲疑,嘶聲吼道,“關閉所有城門!落下千斤閘!全軍戒備!弓弩手上牆,滾木礌石準備!沒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城門百步之內! 再有言開城者,立斬不赦!派人,立刻設法潛入守將府,檢視張將軍情況!再派快馬,不,放信鴿,六百里加急,向洛陽示警!晉王趙弘反了,兵臨虎牢關下!”

“得令!”

整個虎牢關,瞬間從略帶懈怠的平靜,進入了最高級別的戰備狀態。刺耳的警鐘聲響徹關城,士兵們從營房中蜂擁而出,在軍官的喝罵聲中衝向各自的戰位。沉重的城門在絞盤令人牙酸的吱呀聲中緩緩閉合,巨大的千斤閘轟然落下。城牆上,弓弩密集如林,守城器械被迅速推到垛口。

王浚親自登上城樓,望著西北方向那隱約可見的漫天煙塵,手心全是冷汗。他知道,自己接手的,很可能是一個內憂外患、主帥不明的爛攤子。關外是數萬虎視眈眈的叛軍,關內……還不知隱藏著多少敵人的內應。

幾乎就在王浚下令全城戒嚴的同時,關內多處地方,幾乎同時發生了騷亂!

東門附近的糧倉突然起火,濃煙滾滾;西門內集市上,數群身份不明的“暴徒”突然持械衝擊守軍哨卡,高喊“晉王仁義,開城納降”;更有幾處軍營附近,出現了試圖煽動士兵、散佈“張旭已死,朝廷無道,晉王乃真命天子”流言的奸細。甚至有一隊穿著守軍服裝的人,試圖衝擊靠近甕城的軍械庫!

顯然,這是趙賁及其手下潛伏的內應,在收到晉王大軍逼近的訊號後,提前發動,意圖製造最大混亂,牽制守軍兵力,甚至伺機奪門!

“果然有內應!”王浚又驚又怒,但同時也慶幸自己反應及時。“命令各營,嚴守崗位,不得擅動!巡邏隊加強巡查,遇有趁亂滋事、散佈謠言、衝擊要害者,格殺勿論!救火隊速去東門糧倉!其餘亂黨,交由後備營清剿!”

關內頓時喊殺聲、救火聲、哭喊聲四起,亂成一團。幸好王副將平素治軍尚算嚴謹,大部分守軍雖然驚疑不定,但在軍官彈壓下,還能穩住陣腳,各司其職,與製造混亂的內應展開激戰。但混亂無疑分散了守軍的精力和兵力,也讓城防出現了一些本不該有的漏洞。

趙賁本人並未直接參與這些騷亂,他帶著最精銳的一批死士,換上了早已準備好的守軍服飾,混在前往城牆“增援”的隊伍中,悄然向著最為關鍵、也是防守相對因為內亂而稍顯薄弱的南門甕城方向摸去。他的目標很明確——在晉王大軍抵達,發出訊號時,不惜一切代價,奪取或破壞甕城內部的城門控制機關,哪怕只是製造短時間的癱瘓,也能為外面的大軍創造破關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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