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是深夜,但這裡依舊戒備森嚴。趙賁的親兵隊長——一個名叫張悍的悍將,正帶著一隊親兵在院內巡邏。連續數日的城外激戰,讓這裡的守衛也格外警惕。
“都打起精神來!城外打得兇,城內更不能鬆懈!要是人質出了岔子,大將軍饒不了我們!”張悍厲聲呵斥著幾個有些打瞌睡計程車兵。
就在這時,一名親兵忽然指著天空,驚呼道:“隊……隊長!天上!天上那是什麼?!”
張悍猛地抬頭,只見夜空中,數十個巨大的、散發著微弱紅光的“星星”,正以一種詭異的速度,向著他們頭頂降落下來!
“敵襲!是敵襲!”張悍畢竟是沙場老將,反應極快,立刻發出了淒厲的警報,“弓箭手!快!瞄準那些鬼東西!射下來!”
院內的守軍瞬間被驚醒,一陣騷亂。弓箭手們匆忙張弓搭箭,向著空中那些越來越近的龐然大物射去。
然而,孔明燈的高度雖然降低,但仍在弓箭的有效射程邊緣,且目標在空中移動,極難瞄準。稀稀拉拉的箭矢大多落空,只有少數幾支射中了燈體,但對於巨大的絲綢燈體來說,這點損傷微不足道。
“放箭!繼續放箭!”張悍怒吼著,心中充滿了驚駭和不可思議。他做夢也想不到,敵人竟然會從天上飛過來!
“準備索降!落地後立刻搶佔制高點,清除守衛!”
影七的聲音在夜風中清晰地傳入每個暗衛耳中。此時,孔明燈已經下降到了離屋頂只有數丈的高度。
“行動!”
隨著一聲令下,數十條繩索從吊籃中丟擲,垂向人質營的屋頂。暗衛們如同靈猿般,雙手抓住繩索,迅速滑降而下!
“他們下來了!在屋頂上!”守軍驚恐地大喊。
第一批暗衛雙腳剛一沾地,便如同出閘的猛虎,撲向最近的守軍。他們手中的弩箭在近距離內發出致命的尖嘯,精準地射穿了試圖衝上屋頂的守軍士兵的咽喉。緊接著,刀光閃動,鮮血飛濺,幾個試圖抵抗的守軍瞬間被砍翻在地。
暗衛們都是陳彥從全軍千挑萬選出來的精銳,不僅武藝高強,更精通刺殺、格鬥。他們以屋頂為依託,迅速建立了防線,用精準的弩箭和投擲的飛刀,壓制著院子裡的守軍。
“頂住!給我頂住!”張悍揮舞著戰刀,聲嘶力竭地指揮著,“派人去稟報大將軍!請求援軍!快!”
他知道,這些從天而降的敵人非同小可,僅憑院內的三百親兵,恐怕難以抵擋。
人質營主屋。
巨大的動靜和喊殺聲,早已驚醒了被關押在屋內的官員家眷們。他們擠在窗戶邊,驚恐地看著外面屋頂上如同神兵天降的黑衣人,以及院子裡混亂廝殺的守軍。
“娘……娘……外面怎麼了?是官兵打進來了嗎?”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緊緊抓著母親的衣角,瑟瑟發抖地問道。
“別怕……別怕……”母親緊緊摟著女兒,臉色蒼白,眼中卻燃起了一絲希望的火光。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巨響,主屋的大門被從外面撞開。幾名暗衛衝了進來,他們渾身浴血,眼神銳利如鷹,手中的兵刃還在滴著血。
屋內的家眷們發出一陣驚恐的尖叫,紛紛向後退縮。
“不要怕!我們是朝廷官兵!奉陳彥大將軍之命,前來救你們出去!”影七大步走入屋內,摘下蒙面的黑巾,露出了一張堅毅而沉穩的臉龐,聲音洪亮而鎮定。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官員家眷們看著眼前這些從天而降、如同天神般的戰士,又驚又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真……真的是朝廷的官兵?”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顫巍巍地問道,他是某郡太守的父親。
“千真萬確!”影七抱拳道,“老人家,諸位夫人、公子、小姐,時間緊迫,趙賁的援軍隨時可能趕到。請立刻隨我們從後門撤離,前往青崗山,大將軍已在那裡接應!”
“好!好!蒼天有眼啊!”老者激動得老淚縱橫,“我等願隨將軍突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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