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霽野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語氣帶著寵溺:“脖子上的傷,明天就能拆線了,開心嗎?”
他知道她早就嫌棄脖子上的紗布了,每天都要問護士 “能不能提前拆”,那委屈巴巴的樣子,看得他心都軟了。
“開心!太開心了!” 祝尤顏用力點頭,眼睛亮得像星星。
她早就受夠這個紗布了,又癢又不舒服,睡覺的時候都不敢翻身,生怕扯到傷口。
一想到明天就能把紗布拆掉,不用再頂著個 “繃帶脖”,她就忍不住想笑。
“等拆了線,出院之後,老公帶你去吃城南那家火鍋好不好?” 祁霽野哄道,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
他記得清清楚楚,上週上次帶她去逛街,路過那家店時,自家寶寶的眼睛亮了好久。
“真的嗎?” 祝尤顏眼睛瞬間亮了,抓著他的胳膊晃了晃,“就是那家排隊要排半個小時的?”
“當然是真的。” 祁霽野颳了下她的鼻子,“只要我家寶寶想吃,就算排一個小時隊,老公也給你買。”
祝尤顏立刻笑了起來,眼睛彎成了月牙,嘴角的梨渦陷了進去,甜得能把祁霽野的心都化了。
這個男人明明是叱吒風雲的商界大佬,平時對別人冷得像冰,卻願意記住她的小喜好,願意陪她吃路邊攤,願意為她排隊買東西。
這種只對她一個人的溫柔,讓她心裡暖暖的,像揣了個小太陽。
正說著,病房門被 “砰” 地一聲推開。
李時棠提著一個比她人還大的保溫桶衝了進來。
栗色的大卷發隨著她的動作甩動,活像個活力滿滿的洋娃娃。
“顏顏寶寶,看看我給你帶什麼好東西了?”李時棠嗓門亮得像自帶擴音器,一屁股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把保溫桶放在桌上。
祝尤顏被這陣仗嚇了一跳,靠在祁霽野懷裡的身子微微一縮,隨即被男人穩穩扣住腰。
她抬眼看向李時棠,眼睛彎成月牙:“小棠!你怎麼來了?這桶也太大了吧,你拎著不累嗎?”
“累?為了我家顏顏,別說拎個保溫桶,就是扛頭豬我都不在話下!” 李時棠拍著胸脯,捲毛都跟著顫了顫,伸手就去解保溫桶的卡扣。
“這是我讓張阿姨燉了整整五個小時的烏雞湯,加了當歸、枸杞、紅棗,還有你愛吃的竹蓀!
阿姨說女孩子受傷要補氣血,喝了這個,傷口好得快,臉色也能紅潤潤的,比你現在這‘病美人’樣子好看一百倍!”
保溫桶一開啟,濃郁的雞湯香瞬間漫了滿室。
奶白色的湯麵上飄著一層薄薄的金黃油花,竹蓀像小傘似的浮在裡面,紅棗的甜香混著雞肉的鮮氣,勾得祝尤顏肚子 “咕咕” 叫了兩聲。
“哇,好香啊!” 祝尤顏湊過去吸了吸鼻子。
她拉著李時棠的胳膊輕輕晃了晃,聲音軟乎乎的,“小棠,你也太有心了,謝謝你啊。”
“那可不!” 李時棠得意地揚下巴,像只打贏了架的小孔雀,“不像某些人,老婆受傷了就只會喂白粥,不知道的還以為在養小白鼠呢!”
話音剛落,一道冰冷的視線 “唰” 地掃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