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霽野靠在床頭,左手把玩著腕上的黑色佛珠,右手還輕輕護著祝尤顏的腰。
他掀了掀眼皮,眼神冷得像結了冰的湖面,薄唇吐出兩個字:“閉嘴。”
李時棠的笑聲戛然而止,像被掐住脖子的小鴨子。
她縮了縮脖子,偷偷瞪了祁霽野一眼,又立刻換上諂媚的笑:“嘿嘿,霽野哥!我這不是跟顏顏開玩笑嘛~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
開玩笑?
借她十個膽子也不敢跟 “冷麵閻王” 叫板啊!
上次她跟祝尤顏吐槽祁霽野 “霸總癌晚期”,結果轉頭看到祁霽野臉色陰沉地站在她們的身後。
最後,她就被祁霽野的助理周榮 “請” 去喝了杯咖啡。
那杯藍山咖啡苦得她三天沒嚐出甜味。
從此她就悟了:在祁霽野面前,祝尤顏是祖宗,她是孫子。
祁霽野沒搭理她,拿起保溫桶裡的白瓷勺,舀了一勺雞湯,又湊到嘴邊輕輕吹了吹。
“寶寶,趁熱喝。” 他把勺子遞到祝尤顏嘴邊,聲音放得又輕又軟,跟剛才對李時棠的冰碴子語氣判若兩人。
祝尤顏乖乖張嘴,溫熱的雞湯滑進喉嚨,鮮得她眼睛都眯了起來。
竹蓀吸滿了湯汁,咬下去 “咯吱” 一聲,雞肉燉得入口即化,連骨頭縫裡都帶著香味。
她一邊喝一邊點頭,含糊不清地說:“好好喝…… 小棠,你讓張阿姨教教我唄,我以後也想燉給阿野喝。”
“教什麼教!” 祁霽野立刻打斷她,伸手擦了擦她嘴角的湯漬,“你乖乖養傷就行,做飯這種事,有徐媽,有我,輪不到你動手。”
李時棠在旁邊翻了個巨大的白眼,心裡腹誹。
瞧瞧這佔有慾,連做飯都不讓老婆碰,祁大佬您是想把顏顏養成金絲雀嗎?
可腹誹歸腹誹,她不敢說出口,只能拿起手機刷朋友圈,假裝自己是個透明人。
祝尤顏喝了小半碗湯,胃裡暖暖的。
喝完湯,李時棠刷著朋友圈,突然眼睛一亮。
她湊到祝尤顏身邊,用胳膊肘碰了碰她:“顏顏!下週我們學校藝術系舉辦的音樂節,你要不要去看?”
“我跟你說,今年有個法國交換生長得超帥!藍眼睛,高鼻樑,比我手機裡存的那個好萊塢明星還好看!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看‘進口小帥哥’啊!”
祝尤顏還沒來得及說話,祁霽野的聲音就冷不丁冒了出來:“不去。”
“為啥不去啊!” 李時棠不服氣地抬頭,“顏顏明天就拆線了,到時候傷口都長好了,去看個音樂節怎麼了?再說了,多看看帥哥有助於身心健康,還能養眼呢!”
“有我還不夠養眼?” 祁霽野挑眉,伸手把祝尤顏往懷裡摟了摟,下巴抵在她的發頂,眼神里的佔有慾毫不掩飾。
“我家寶寶要看帥哥,看我就行了,法國的?沒興趣,不如我帥。” 祁霽野對自己的顏值還是有足夠自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