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百振?那個七十歲的老頭子?” 祝尤顏猛地站起身,撞翻了床頭櫃上的香薰蠟燭。
火苗在地毯上蔓延,映得她眼底翻湧著絕望的火焰。
“陳百振可是差不多有七十歲了,比你年紀都大,他都可以當我爺爺了,你把我送給他?你真的是我的親媽媽嗎?我真的是你親女兒嗎?”
祝尤顏的質問,使得電話那頭突然沉默了一瞬。
這短暫的沉默像一把鋒利的刀,在祝尤顏心上又劃開一道口子。
她想起小時候,林春雁從不肯抱她,甚至不讓她叫 “媽媽”,只讓她喊 “林阿姨”,說 “別髒了我女兒的耳朵”。
她幾乎要以為,下一秒母親就會告訴她真相——她根本不是親生的。
“別不識好歹。” 林春雁的聲音突然變得溫柔,卻讓祝尤顏胃部翻湧。
“乖乖回來打扮得漂漂亮亮,陳家給了八千萬彩禮。要是你敢……”
“我偏不!” 祝尤顏抓起燒到一半的蠟燭,火苗在顫抖的指尖明明滅滅,“你們以為我還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祝尤顏!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林春雁怒吼著,“你以為你逃得了嗎?我告訴你,只要我還是你媽,你就永遠別想擺脫祝家!”
祝尤顏盯著地毯上的火苗,突然想起祁霽野說過的話:“寶寶,如果這世界上黑暗太濃,那就讓我成為你的光。”
她深吸一口氣,將蠟燭扔進垃圾桶。
火苗瞬間被熄滅,只剩下一縷青煙嫋嫋升起。
“林春雁,” 她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平靜,“從今天起,我祝尤顏,和祝家沒有任何關係。”
“是嗎?” 林春雁陰險地笑了笑,“要是你再不回來,別怪我不客氣了!”
電話被粗暴結束通話。
祝尤顏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手機又震動起來。
是一條彩信。
她顫抖著手指點開,一張圖片加載出來——祝尤顏的眼睛頓時睜大,渾身血液彷彿凝固。
這竟然是她十五歲的時候,只穿著內衣內褲的側身照!
照片裡的她正在換衣服,毫無防備,神情懵懂,背後的窗戶透進夕陽餘暉,將少女青澀的曲線勾勒得一清二楚。
“怎麼會……”
祝尤顏的喃喃自語被卡在喉嚨裡,她踉蹌著扶住梳妝檯。
鏡面映出她煞白的臉,而那雙總是含著水汽的杏眼裡,此刻盛滿了驚恐與難以置信。
這個林春雁到底是怎麼偷拍的?
祝尤顏的大腦飛速運轉,突然想起家裡的備用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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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湧憶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