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翻動的日記本、莫名消失的貼身衣物、還有深夜裡門縫透出的詭異光亮……
原來從始至終,她都活在父母的監視之下。
原來不是她的敏感多疑,而是長達數年的、令人作嘔的監視。
祝尤顏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嚐到血腥味才鬆開。
這就是她的親生母親。
此刻,她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威脅自己的女兒去陪睡一個七十歲的老頭子。
祝尤顏的手指劇烈顫抖起來,手機險些從掌心滑落。
她跌坐在地毯上,後背抵著冰冷的梳妝檯,膝蓋蜷縮到胸前,像只受驚的幼獸。
螢幕上那張十五歲的私密照片像一把刀,一次次扎進她的心臟。
林春雁的威脅言猶在耳:“祝尤顏,不回來嫁給陳百振,我就把這些照片發到網上!”
那些詞語像淬毒的匕首,一刀刀凌遲著她的尊嚴。
她彷彿已經看到網路上那些汙穢的評論,看到眾人看向她鄙夷和嘲諷的目光。
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模糊了祝尤顏的視線。
胸腔裡翻湧著的恐懼與憤怒,幾乎要將她淹沒。
她猛地站起身,雙腿卻軟得像棉花,跌跌撞撞地衝出臥室。
路過玄關時,膝蓋狠狠撞上擺在牆角的百合花瓶.
“哐當”一聲巨響,碎裂聲在寂靜的臥室裡炸開,白色的瓷片如雪花般四濺。
嬌豔的百合花摔在地上,沾滿灰塵,如同她此刻支離破碎的心。
她顧不上膝蓋的刺痛,甚至感覺不到瓷片劃破小腿的銳痛,只是憑著本能衝向書房。
書房的門虛掩著,祁霽野低沉的嗓音透過門縫傳來,帶著商場上慣有的冷冽與威嚴:
“這個季度的財報必須重新核算,三天後我要看到準確資料,任何小數點後的誤差都可能導致......”
那聲音像一劑強心針,讓她混沌的意識找到了方向。
她猛地推開門,喉嚨裡堵著的嗚咽衝破防線,化作一聲破碎的哭喊,帶著無盡的委屈與恐懼:“老公……”
書房裡的空氣驟然凝固。
祁霽野握著鋼筆的手猛地收緊,黑色的墨水檔案上暈開一小團汙漬。
他面前的筆記型電腦螢幕上,二十幾位祁氏集團的高管目瞪口呆。
視訊會議的介面藍光映在他們臉上,面面相覷,每個人的嘴巴都張得幾乎能塞進一個雞蛋。
老……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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