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深山密林,一堆篝火旁坐著髮色十分相似的一男一女。
男青年身穿素白道袍,氣質清冷肅然,眉心一點紅痣在火光的映照下,反倒為他添上幾分妖冶勾人……
半長不短的頭髮鬆散的披在肩上,只在髮梢的位置簡單的綁了根布帶。
坐在距離青年不遠處的女子倒是風格與之大相徑庭,修身的越白旗袍、高高挽起的簪花髮髻,就連身下坐著的,都是不知何時帶來的懶人沙發。
“我說小道士~總這麼繃著不累麼?想當年你那腹黑狡猾的師父都沒你這麼假正經呢!”女子斜靠在沙發中,以手托腮的姿勢撐在沙發扶手上,語帶調侃的問神色凝重的青年。
張靈玉聞言神色微微一僵,隨後又像是終於放下了心中壓抑許久的那口氣,釋然的回道 “師父確實說過……”
“嘖~我就說嘛!” 小溪抬手打了個響指,一箱冰鎮啤酒突然出現在了火堆旁的空地上。
“你……”青年雖然已經親眼目睹一整個下午的“魔術表演”了,但還是無法適應這種超出自己認知範圍內的……神蹟。
“不是幾年前就親眼看過留影石的神奇之處了?怎麼還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張靈玉深吸了口氣,終於問出了那句心中躊躇了一整晚的問題 “小溪……你和大師姐,都不是普通人吧?”
“這不是更明顯的事?”小溪拿起一瓶酒,徒手擰掉瓶蓋,朝青年遞了過去 “想要我回答問題,怎麼能不付出點代價呢?”
張靈玉接過啤酒瓶,皺眉看了看,終究還是沒能抵擋住真相對自己的誘惑 “好……你提要求,我照做。”
“一瓶酒,一個答案,如何?”
“……好。”小道士貌似很確定自己在女子面前是安全的【就算喝醉了……也不必擔心吧;畢竟,當年的虛影可是拼盡全部力量……從夏禾手中護下了自己。】
一瓶酒下肚,張靈玉蒼白的臉上已經浮現出了不同尋常的粉紅,但好在,他雖然醉了,卻沒忘記自己想問的事。
“你……可以回答……我了麼?” 語速慢的像是卡了帶的老唱片,但那張平常嚴肅禁慾的臉上此刻卻多了幾分可愛。
“好好好~回答你!阿寶是人。”只不過和普通人不太一樣,是傳說中的長生不老而已 “至於我嘛~和阿寶不同,我不是人,是修煉昇仙的另一種存在。”
張靈玉腦子發昏,迷迷糊糊的樣子也不知是聽懂了還是沒聽懂……他聽完小溪的描述後,又過了好一陣才遲鈍的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樣。”
小溪不知又從哪兒摸出一盒蓋澆飯,拿出勺子挖著吃了起來 “問完了?然後呢?”
青年道士緩慢的眨眨眼,一看就是在努力穩住自己的身形,保持不晃 “不,我還有……其他事要問!”
“哦,那繼續吧,別忘了規矩啊~”銀髮姑娘舉著勺子對酒箱子指了指,示意張靈玉「自覺點!」
張靈玉倒也乖覺,他仰頭喝光酒瓶裡最後一點液體,就又去箱子裡摸了瓶新的,撬蓋,繼續喝。
第二瓶酒下肚,小道士整張臉都燙的嚇人,好訊息……酒氣入腦卻沒上臉,壞訊息,他那點理智也快被“燒”乾淨了。
張靈玉豁然站起,步伐看似平穩……實則卻早已失了往日的紮實穩健,他勉強還算優雅的來到小溪面前,開口的瞬間便顯出了醉態。
“你……當年為什麼救我?是不是……和我一樣……捨不得……捨不得……”話沒說完,人便眼一閉,朝前撲倒下去。
還捧著飯的美人頭都沒抬,便瞬間收了手上的碗勺,抬臂接住了醉到不省人事的靈玉道長。
小溪半真半假的嗤笑道 “我就說張老道的寶貝徒弟難留清明在人間吧~~看看,這不就栽我手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