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衍扶著蘇慕晴衝進畫室時,恆溫保險櫃的顯示屏正瘋狂跳動——溫度已經飆到48℃,畫芯邊緣的泛黃痕跡肉眼可見地擴散,像是被無形的火焰啃噬。
“必須在50℃前啟用金鑰,”蘇慕晴盯著保險櫃,語速飛快,“當年我和陳硯設計金鑰時,特意用了熱敏熒光顏料,45℃是啟用臨界點,但超過50℃就會碳化失效。現在溫度還在升,我們得用熒光筆補塗顏料,再精準控溫。”
蘇晚立刻從揹包裡掏出那支陪她走過倫敦、紐約的熒光筆——筆桿上還沾著倫敦眼的炭灰,是她從VIP艙廢墟里撿回來的。她顫抖著擰開筆帽,將筆尖貼近畫芯邊緣的雛菊圖案,熒光綠的顏料在暖光下泛著細碎的光,像是給即將熄滅的星火續上了一絲希望。
與此同時,畫室後院傳來阿舟的呼喊:“陸哥!炸彈有問題!裡面裝了聯動晶片,和聯盟的資料庫綁定了!要是拆彈失敗,資料庫裡的據點資料會被同步銷燬!”
陸時衍猛地回頭,只見阿舟蹲在一個黑色炸彈旁,額頭上全是冷汗,手裡的萬用表指標瘋狂擺動。炸彈的顯示屏上,紅色倒計時跳至“18:59”,下方還藏著一行小字:“溫度聯動:保險櫃>50℃,引爆加速”。
“陳硯早就把兩個陷阱綁在一起了,”陸時衍咬牙,“他算準我們會優先救原稿,故意讓保險櫃溫度升高,逼炸彈加速引爆!阿舟,能不能先切斷聯動訊號?”
“試過了!訊號是加密的,來自陳硯身上的裝置,”阿舟敲著筆記型電腦,螢幕上滿是亂碼,“除非找到他的遠端操控終端,否則只能硬拆——但硬拆至少需要15分鐘,現在只剩18分鐘,還得留時間應對突發狀況!”
話音剛落,蘇晚突然驚呼:“溫度到49℃了!畫芯的熒光顏料開始褪色了!”
蘇慕晴閉了閉眼,突然睜開,眼神變得異常堅定:“我留了後手。當年我防著陳硯反水,在金鑰演算法里加了‘應急復位碼’——用我的簽名筆跡做載體,寫在畫芯的空白處,能強行將啟用溫度拉回45℃。晚晚,你照著我的筆跡,在雛菊的花莖旁寫‘蘇慕晴’三個字,要用力,讓顏料滲進畫布纖維裡。”
蘇晚立刻照做,指尖因用力而發白,熒光筆在畫芯上劃出清晰的筆跡。當最後一筆落下時,保險櫃的溫度顯示屏突然“嘀”了一聲,跳到45℃並穩定下來,畫芯上的雛菊圖案突然亮起,淡藍色的光紋順著花莖蔓延,最終連成一張完整的星芒地圖——每一個據點都用金色圓點標註,甚至包括歐洲剛被端掉的造假工廠。
“激活了!”阿舟的聲音帶著狂喜,他立刻將地圖資料上傳至國際刑警的共享系統,“全球12處殘餘據點都被鎖定了!紐約、巴黎的警方已經開始行動了!”
然而,危機並未解除。炸彈的倒計時跳至“10:03”,阿舟突然發現,炸彈的核心引爆器根本不在後院——他手裡拆的只是個外殼,真正的引爆器藏在畫室中央的假畫展櫃裡!
“是假畫!”林舟突然反應過來,“陳硯知道我們會放假畫,早就把引爆器藏在畫框裡了!假畫的顏料裡摻了易燃物,只要溫度達到閾值,就會自動引燃引爆器!”
眾人衝到展櫃前,假畫的畫布已經開始冒煙,畫框的夾層裡露出一根紅色的引線,正慢慢變短。蘇晚突然想起,之前為了讓假畫更逼真,她特意在顏料里加了阻燃劑(從沈清禾那裡學的古董畫修復技巧),立刻大喊:“用滅火器!對著畫框噴,阻燃劑能延緩引燃!”
小滿抄起旁邊的乾粉滅火器,對準畫框猛噴。白色的粉末覆蓋在畫框上,引線的燃燒速度明顯變慢。阿舟趁機撬開畫框夾層,一把扯出引爆器——是一個指甲蓋大小的晶片,上面還連著細線,通向窗外的訊號接收器。
“拆下來了!”阿舟將晶片扔進水裡,炸彈的倒計時終於停止在“05:21”,螢幕暗了下去。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蘇晚扶著蘇慕晴坐在椅子上,看著畫芯上亮著的星芒地圖,眼淚忍不住掉下來:“媽媽,我們做到了,金鑰激活了,炸彈也拆了。”
蘇慕晴摸了摸她的頭,眼裡滿是欣慰,卻又帶著一絲憂慮:“還沒結束。陳硯不會這麼輕易放棄,他肯定留了終極備份。”
果然,沒過多久,小滿帶著一個警察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小盒子:“這是在老街糖畫攤的櫃子下找到的,是陳硯的遠端操控終端,小宇發現的。剛才審問陳硯時,他見雙險都破了,終於招了。”
陸時衍開啟盒子,裡面是一個微型鍵盤和螢幕,上面還殘留著陳硯的指紋。阿舟連線終端後,調出了裡面的檔案——一份標註“星隕計劃終極備份”的文件,寫著:“聯盟在南極設有‘終極銷燬站’,儲存著1998年至今的所有紙質交易檔案,由‘那位大人’的核心心腹看守。若主要據點被端,將啟動銷燬站,徹底抹去聯盟痕跡。”
“南極……”蘇晚皺起眉頭,“他怎麼會把檔案藏在那種地方?那麼冷,紙質檔案很容易損壞吧?”
“不會,”蘇慕晴搖搖頭,“南極的乾冷環境反而適合儲存紙質檔案,而且人跡罕至,很難被發現。當年我和‘那位大人’討論過檔案儲存方案,他提過南極的廢棄科考站,我當時沒在意,沒想到他真的這麼做了。”
就在這時,蘇慕晴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附帶一個模糊的座標,還有一句話:“南極科考站‘星塵站’,交易檔案在地下三層,‘那位大人’的人已經在轉移了——舊友。”
“是沈清禾!”陸時衍立刻反應過來,“她在倫敦梳理資金鍊時,肯定截獲了這個資訊,之前因為訊號遮蔽沒發過來,現在終於聯絡上了!”
阿舟立刻在地圖上定位座標:“‘星塵站’是上世紀90年代廢棄的英國科考站,位於南極半島邊緣,交通不便,只能透過破冰船或直升機到達。現在是南極的極夜,溫度低至-40℃,行動會很困難。”
“但我們必須去,”蘇晚堅定地說,“只要那些檔案還在,聯盟就有死灰復燃的可能,‘那位大人’也能繼續隱藏身份。我們已經走到這一步了,不能半途而廢。”
小宇跑過來,拉著蘇晚的衣角:“蘇老師,我也想去!我能幫你們看地圖,還能幫你們保暖——我媽媽給我織了很厚的毛衣,能抗凍!”
陸時衍蹲下來,笑著摸了摸他的頭:“小宇很勇敢,但南極太危險了,你得留在畫室,幫林老師照顧其他小畫家,還要幫我們盯著老街的安全,好不好?等我們回來,給你帶南極的小石子做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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