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靳淵也不抱希望林筱能答應,但是林筱的話實在太難聽,他鐵青著臉揮手,“攸葉,動手前,你看看這是誰?”
兩位狐族族人從後方押著一位藍色長裙的女子走出,她雙手雙腳都扣上了沉重的鐵銬,因為常年不見光,皮膚白的嚇人,遠遠看去,不像世間的人,更像地府的鬼,沒有靈魂,沒有情感。
林筱不認識女子,但她一下就猜出了女子的身份。
狐硯之的戀愛腦女兒,被狐厲所騙生下樓雲錫,害的自己一脈所有族人慘死。
狐靈汐。
她往旁邊瞟了一眼,樓雲錫目光緊緊盯著女子,一眨不眨,顯然,他也猜出了女子身份。
仔細看,女子和樓雲錫眉眼之間確實有幾分相似。
娘……
沒人聽見樓雲錫的聲音,只有下方的藍裙女子有所感知般抬頭,那雙漂亮的眼眸空洞無一物,在看見林筱和樓雲錫時,深處再度滲出一絲悲涼。
當年她害死父親他們,現在還要拖累父親留下的後手。
她就像一個災星,給身邊所有人帶來不幸。
都怪她,都是她。
這麼多年,狐靈汐無數次被愧疚壓倒,她想自盡,但被風影住修為的她連動都動不了,只能忍受著肉身和心神雙重摺磨。
狐靳淵見林筱有反應,抓緊加大籌碼,“攸葉,這可是狐硯之唯一留在世上的血脈,你要找我報仇,我就先弄死她。”
狐靳淵以為林筱會罵他卑鄙,或者面露糾結,但沒有,林筱挖挖耳朵,一臉你是智障嗎的表情,“狐靳淵,你能不能說點有腦子的話,你這樣讓和你同族的我很丟臉啊。”
“我見過的大乘沒有一百也有幾十了,你是這些人中最低階的,低階到我真懷疑你的大乘是不是走了什麼捷徑,不然這種三歲小孩都明白的道理你怎麼會想不明白呢?”
什麼?狐靳淵瞪眼,攸葉這是什麼意思?
攸葉罵他,他當然難堪,但相較於難堪,他更多是疑惑,什麼三歲小孩的道理?莫非攸葉並不在意狐靈汐?
“哎。”林筱搖頭,“你要我說你什麼好,你要駕馭不了你那一身大乘修為,乾脆給我好不好。”
“攸葉!”狐靳淵打斷林筱的話,“你說我不懂同族情,那你難道就很有責任嗎?狐靈汐是你的聖女,你竟然說出這樣的話置她性命於不顧!”
林筱歪頭,“你是活在自己的世界裡嗎?”
“誰說,我不顧了?”
“聖女,這不是在我旁邊嗎?”
狐靳淵眨了下眼,發現林筱身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藍色長裙,哪怕瘦削依舊姣好的面容,不是狐靈汐還是誰。
他一時沒反應過來,還以為出現了幻覺。
狐靈汐怎麼會在天上,她不是被押在他身後嗎?
回頭去看,兩個狐族族人還保持著押人的動作,但是他們手中的狐靈汐己然不見蹤影。
這倆族人見周圍視線都往這個方向看,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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