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孃的母狗尿!” 趙存心怒目圓睜,聲如炸雷,震得周遭樹葉簌簌落下。“人類想要衍生良性文明,就得有屬於人之間的秩序。”
話音未落,他周身氣勢驟然拔升,彷彿地獄之門在體內洞開。皮膚下暗金符文遊走,一股源自九幽的森然荒蕪之氣轟然爆發!“百分之五十·閻羅模式!”虛空中,那尊威嚴猙獰的閻魔法相再次降臨,與他身軀瞬間重疊融合。手中“天策”嗡鳴震顫,被閻魔虛影包裹,化作一柄燃燒著幽冥之焰的巨刃。
李慶?此獠惡貫滿盈,心中魔種早已紮根入髓!縱使他明日立地成佛,那些被他碾碎的骸骨能復生嗎?那些被他親手毀滅的、本該天真爛漫的孩童歲月,能重來嗎?不能!唯有死,方能稍解萬民之恨,慰藉那無數枉死的冤魂!
“業鏡現,吾化閻,判眾生與死……”
趙存心一步踏出,腳下地面蛛網般龜裂。融合了閻魔法相的“天策”撕裂空氣,帶著刺耳的鬼嘯,悍然斬向李慶!“既是畜生,今日便送你魂歸畜生道!”
“千刀禁·閻魔葉落!” 刀光不再是單一軌跡,而是瞬間分化出千百道虛實相間的幽影,如同漫天凋零的死亡之葉,封鎖李慶所有退路!
“孤狼破!”緊隨其後的一道凝練至極的漆黑刀罡,如暗夜中撲出的獨狼,直噬要害!
李慶瞳孔驟縮,嗜心膠囊的藥力在他體內如岩漿般奔湧,帶來巔峰的狂暴力量。他怪叫一聲,手中長劍化作一片模糊的光幕,堪堪擋住這致命的組合殺招。
鏘!鏘!鏘!鏘!
森林成了修羅場。兩道身影以肉眼難辨的速度瘋狂碰撞、分離、再碰撞!每一次兵刃交擊都炸開刺目的火星,狂暴的氣勁如同無形的巨鐮橫掃四周。參天古木應聲而斷,轟然倒塌,切口平滑如鏡。藏匿其間的飛禽走獸連哀鳴都來不及發出,便化作齏粉血霧,上演著一場殘酷的池魚之殃。
當——!
又一次硬撼,李慶借力飄退數丈,臉上掛著扭曲的譏諷:“趙存心!你的刀,太軟了!昔年閻公薛暮離,十判閻羅斬生死,何等威風!你呢?連一判都斬不出來吧?哈哈哈!廢物!” 狂笑聲中,他的身影陡然變得虛幻,彷彿融化在森林的陰影裡,氣息徹底消失。
“絕音·蝠影劍陣!”
無聲無息,一點寒芒如毒蛇吐信,驟然從趙存心背後死角刺出!快!詭!狠!趙存心汗毛倒豎,閻魔虛影咆哮,巨刃險之又險地反撩格擋。
嗤!嗤!嗤!
李慶化身幽影,在暗幕籠罩的空間內神出鬼沒。他的劍,彷彿從虛無中誕生,角度刁鑽到違背常理,帶著嗜血膠囊賦予的極致速度與力量。趙存心勉力格擋,身上卻不斷增添著新的傷口——左肩一道血槽,右肋一道深痕,後背更是被劃開一道皮肉翻卷的裂口,鮮血瞬間浸透了衣衫。
“沒用的,趙存心!” 李慶的聲音如同鬼魅,忽左忽右,帶著貓戲老鼠的殘忍,“就算你瞎貓碰到死耗子,打中我又如何?破得開我這‘武氣暴動’的護身罡氣嗎?哈哈哈!” 他肆意狂笑,嗜心膠囊的藥力頂峰給了他近乎揮霍的資本,暗幕空間巨大的消耗被體內狂暴奔湧的煉氣輕易填補。
鏘!嗤啦!鏘!
劍影如跗骨之蛆,趙存心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劇痛刺激著神經,但他眼神卻愈發冰冷銳利。李慶說得對,沒有“武氣暴動”,他的閻魔刀法威力大打折扣,更無法撼動對方那層狂暴的護身罡氣!強行進入“完全閻羅”?代價未知,風險太大!
“冷靜…必須冷靜…” 趙存心在心中低吼,如同在驚濤駭浪中穩住一葉扁舟。他猛地一咬牙,周身閻魔虛影驟然收斂大半,只留下淡淡的輪廓護體。在生死搏殺的間隙,一絲明悟如電光般劈入腦海!
記憶憶閃回
武技教場,陽光刺眼。教官任平生的聲音沉穩如磐石,穿透時光迴響在耳邊:
境界的提升,是儲存於體內煉氣質量與容量的提升。而武氣領悟層次的提升,則是決定體內煉氣被功法釋放出來後能發揮多少威力。”趙存心內心回憶起當時武技教官任平生上課時候講的話。
“想突破武氣極限,就首先得突破肉身承受極限,你的肉身強度如果撐不住武氣暴動,那就只能用武氣金罡了。”
“武氣暴動,說白了就是暴動的武氣金罡,將體內原本安安靜靜的煉氣,在外放的出來的瞬間引入狂暴,令其威力增加數倍乃至數十倍。”
回到現實,戰場感悟
趙存心一邊憑藉戰鬥本能和閻魔虛影的殘餘力量艱難抵禦著四面八方襲來的絕音劍影,一邊瘋狂運轉思維:“壓縮!融合!將體內已固化的煉氣,再次提純、壓縮,形成更高密度的能量形態——暴動的金罡!” 念頭一起,他毫不猶豫,意念沉入體內北冥氣海,強行將一股精純煉氣抽離,凝聚於右臂經脈之中。
“呃啊——!” 一股難以想象的劇痛瞬間席捲整條手臂!彷彿有燒紅的烙鐵在筋脈裡瘋狂攪動!他的吞星體賦予的強悍韌性此刻也顯得脆弱,筋脈被撐得幾乎要爆裂開來,皮膚下青筋虯結,血管凸起,呈現出不祥的暗金色澤。放棄的念頭剛升起,就被李慶那嘲諷的嘴臉和無數枉死的冤魂狠狠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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