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瞬間凝固。只有遠處角鬥場模糊的喧囂和石壁深處隱約傳來的水滴聲,襯得這片狹小的空間死寂得可怕。
狗頭面具下,趙存心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他緩緩抬起左手,指了指自己臉上的狗頭面具,又指了指那剛剛被自己開啟的暗門,最後,攤開手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動作帶著一種戲謔和警告。
意思簡單明瞭:各走各路,互不干涉。
來人戰力未知,極有可能與他一樣隱藏了氣息,而此刻又不能爆發絲毫天武尊氣息,否則會被月神會高手捕抓到。
然而,回應他的,是七道驟然爆發的、如同實質的殺意!
為首那名高挑短髮女子,眼神陡然一厲!她沒有任何言語,只是右手閃電般在腰間一抹一甩!
嗤嗤嗤!
三道比剛才更加迅疾、角度更加刁鑽的幽藍寒芒,成品字形,撕裂空氣,直射趙存心面門、咽喉、心口!狠辣至極!與此同時,她左右兩側的同伴如同得到無聲指令的獵豹,身形暴起!
左側一人手中寒光一閃,竟是一條細長如蛇、佈滿倒刺的金屬軟鞭,毒蛇吐信般卷向趙存心持刀的右腕!鞭梢破空,發出刺耳的尖嘯!
右側一人則矮身突進,速度奇快,雙手指套彈出三寸長的鋒利鋼爪,直插趙存心腰腹軟肋!招式陰毒,配合鞭影,封死了他左右閃避的空間!
其餘四人則如同鬼魅般散開,兩人封堵通道入口方向,兩人隱隱鎖定趙存心可能後退閃避的角度,手中短劍、分水刺等奇門兵器蓄勢待發!配合默契得令人心驚!
誤會?不,對方顯然將他視作了月神會的高層守衛,或者…是阻礙她們行動的死敵!根本沒有交流的意圖!
“找死!”趙存心面具下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心中因對方目標可能也是有營救物件而產生的一絲疑慮瞬間被冰冷的殺意取代。
“天策”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呼嘯,只有一道清冷、凝練到極致的刀光,千刀禁的殺招如同暗夜中驟然撕裂烏雲的月光!
刀光並非劈斬,而是瞬間在身前劃出一個完美的、防禦性的圓!刀速快到了極致,刀身彷彿消失,只留下一片如月華般流動的光幕!
叮!叮!叮!
三聲幾乎疊在一起的脆響!那三枚致命的淬毒鋼針再次被刀光精準磕飛,射入石壁!
幾乎同時,卷向他手腕的毒鞭與抓向腰肋的鋼爪已到!
趙存心腳步一錯,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微小角度側旋。毒鞭擦著他的手腕呼嘯而過,鞭梢的倒刺刮過錦服袖口,帶起幾縷絲線。那鋼爪更是險之又險地貼著他的腰側劃過,冰冷的爪尖甚至能感受到他皮膚散發的體溫!
就在兩名女子招式用老、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的剎那,趙存心旋轉的身體驟然定住!彷彿剛才的閃避只是錯覺。他手中的“天策”由極靜轉為極動!
刀光不再是防禦的圓月,而是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直線雷霆!
刀鋒所指,並非招式用老的兩人,而是七人陣型中,站位略微靠後、正欲從側翼撲來補位的一名手持分水刺的蒙面女子!擒賊先擒王?不,他要破陣!打亂這七人如臂使指的聯動!
這一刀,快!狠!準!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
刀未至,那凌厲無匹、彷彿能斬斷一切的森然刀意,已讓那名被鎖定的女子瞳孔驟然收縮,呼吸都為之一窒!她下意識地將分水刺交叉格擋在身前,全身內力瘋狂湧動!
然而,趙存心這凝聚了極致暴動金罡的一刀,豈是她倉促間能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