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存心用最直接、最殘酷的方式,將白浪施加在周青羅身上的痛苦,十倍、百倍地奉還!
當最後一聲骨裂響起,白浪如同一灘徹底失去骨頭的爛肉,軟綿綿地癱在深坑邊緣的碎石堆裡。他身體扭曲成一個詭異的角度,四肢如同麵條般軟塌塌地垂落。
那隻完好的獨眼死死瞪著趙存心,裡面殘留著極致的痛苦、怨毒,以及一絲難以置信的茫然,似乎無法理解自己為何會落得如此下場。他喉嚨裡只有“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漏氣聲,鮮血混合著涎水不斷從嘴角湧出,身下迅速積起一灘刺目的猩紅。
趙存心緩緩直起身,站在白浪扭曲的身體旁,如同從地獄歸來的復仇魔神。他渾身浴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白浪的。
他看也沒看腳下的爛泥,緩緩抬起頭,冰冷的目光穿透空間,如同兩柄染血的標槍,直直釘在裁決臺上臉色鐵青、渾身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的令狐溪和姜羅衣身上。
整個龍巢,死寂得如同墳墓。數十萬觀眾,無論身份高低,此刻都屏住了呼吸,被眼前這血腥殘酷、卻又帶著某種慘烈公正的一幕徹底震懾。
趙存心沾滿血汙的臉上,緩緩扯出一個冰冷到極致的弧度。他抬起手,指向貴賓席上殺意沖天的令狐溪,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般在死寂的龍巢中滾滾炸開,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老狗!”
他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再吠一句,”趙存心沾滿血汙的手指,筆直地指向貴賓席上臉色鐵青、殺意幾乎要噴薄而出的令狐溪,每一個字都如同燒紅的鐵釘,狠狠鑿進所有人的耳膜,“我就砍下白浪的頭顱!”
死寂。
絕對的死寂籠罩著龍巢武育場,連呼吸聲都消失了。數十萬道目光凝固在戰臺上那個浴血的身影上,凝固在他那根指向天人巔峰強者的、沾滿血汙的手指上。
挑釁天人!
當著數十萬人的面,直斥血妖會會長為“老狗”!更以死亡威脅!
這已經不是狂妄,這是赤裸裸的宣戰!是螻蟻向蒼穹發出的逆命咆哮!
裁決臺上,令狐溪的稚嫩的臉龐由鐵青瞬間轉為一種極致的醬紫色,彷彿全身的血液都湧上了頭顱。他周身翻騰的血色霧氣猛地一滯,隨即如同壓抑到極點的火山,轟然爆發!粘稠如實質的血腥威壓混合著暴怒的殺意,如同決堤的血色天河,朝著趙存心所在的方向瘋狂傾瀉!空氣被擠壓得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距離較近的觀眾席上,一些修為稍弱者當場臉色煞白,口鼻溢血!
“小雜種!老夫要將你碎屍萬段!抽魂煉魄!讓你永世不得超生!”令狐溪的咆哮如同受傷的洪荒兇獸,震得整個場館嗡嗡作響。他一步踏出,就要不顧一切地衝下貴賓席!
“令狐溪!你敢!”孔尼丘鬚髮怒張,浩然正氣如怒海狂濤,瞬間在趙存心身前佈下一道無形的屏障,死死抵住那傾瀉而下的血色威壓。兩股天人巔峰的恐怖氣勢悍然對撞,空氣中爆發出悶雷般的巨響,空間劇烈扭曲,光線明滅不定!
“鏘——!”慕容鐵生腰間古劍發出一聲清越長鳴,劍雖未出鞘,但那斬斷一切、破滅萬法的凜冽劍意已然沖天而起,牢牢鎖定令狐溪:“血妖老鬼,今日你動他一根汗毛,老夫手中‘風眼’,定飲爾血!”劍意與殺氣交織,形成另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
慕容鐵生並不認識趙存心,只是來鬥戰大會之前,劍君慕容無塵,給他下達了一個命令“若是見到一個使用類似“黑洞功法”的少年,無條件幫他。”
姜羅衣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周身黑霧翻湧,如同深淵降臨。他雖未像令狐溪那般暴怒失態,但眼中閃爍的陰毒寒光,比毒蛇的信子更加危險。他死死盯著趙存心,彷彿要將他的模樣刻進靈魂深處。
裁決臺上,柴正中臉色凝重無比。趙存心當眾虐廢白浪,已是嚴重觸犯“點到為止”的規則,更悍然挑釁天人,將大會秩序徹底踐踏。
讓他頭疼的是這慕容鐵生今日跟吃錯藥了一樣,莫名其妙護著趙存心,莫非他女兒與趙存心有說法?
然,律法大於一切。他緩緩起身,一股屬於國裁院總裁、代表帝國威嚴的磅礴氣勢升騰而起,瞬間壓過了場中所有混亂的氣息。他目光如電,掃視全場,最終定格在戰臺上那個桀驁的身影上。
“趙存心!”柴正中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震怒,“你殘害對手,藐視大會規則,更當眾威脅帝國侯爵!其行可誅!本總裁宣佈,即刻剝奪你的參賽資格!押入裁決院天牢,聽候發落!”
話音落下,數道隸屬於國裁院、氣息強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戰臺邊緣,冰冷的眼神鎖定了趙存心。肅殺之氣瀰漫。
就在這時——
“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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