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什麼跟什麼?
“所以,”何雨水做出了總結,“我不是在打人。我是在替我哥,清理他身上的螞蟥,順便收一點這些年來,被它們吸走的血。”
“胡說八道!”方臉幹事終於忍不住了,一拍桌子,“你這是在強詞奪理!鄰里之間有點摩擦口角很正常,哪有你說的那麼嚴重!就算有矛盾,也不能成為你下這麼重手傷人的理由!”
何雨水看都沒看他一眼,目光依舊鎖定在老李身上。
“理由?”她輕笑一聲,“我不需要理由。我只知道,誰敢動我哥一根手指頭,我就剁掉他一隻手。誰敢喝我哥一口血,我就讓他用命來還。”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戾。
那股子殺氣,是如此的真實,讓兩個見慣了風浪的公安,都感到一陣後背發涼。
這哪裡是個十八歲的姑娘,這分明是個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羅剎!
老李深吸一口氣,他知道,常規的審訊對這個女孩已經沒用了。
她的精神狀態,似乎處在一種極端的偏執和亢奮之中,邏輯自成一派,油鹽不進。
“你的意思是,你打易中海,是為了保護你哥哥?”老李換了個思路。
“不。”何雨水搖了搖頭,“我不是在保護他。我是在告訴所有人,欠了我哥的,從今天起,我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全都要拿回來。”
審訊,陷入了徹底的僵局。
他們拿到了最直接的口供,卻也聽到了最荒誕的動機。
這案子,說大不大,就是個傷害案。
可這犯案人的態度,卻讓整個案件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最終,老李合上了筆錄本。
“先把她帶回去,繼續關押。”他對身旁的方臉幹事說。
何雨水站起身,手上的鐐銬發出“嘩啦”的聲響。
她從頭到尾,都沒有表現出任何一絲慌亂。
在與老李擦肩而過時,她忽然停下腳步,用極低的聲音說了一句。
“李公安,你最好派人去醫院看著那個姓易的。”
老李猛地轉頭看她。
何雨水卻只是露出了一個莫測的笑容:“不然,我怕他活不到出院那天。”
說完,她便頭也不回地被帶走了。
老李站在原地,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頭頂。
那不是威脅。
那更像是一個……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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