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那一聲又冷又硬的斷喝,像一盆冰水,兜頭就澆在了王媒婆那燒得滾燙的功利心上。
她臉上那職業化的假笑,像是被凍住的豬油,瞬間凝結,裂開了一道道難看的紋路。
整個中院的空氣,都跟著緊了。
“哎喲,何師傅,您……您這是說的哪裡話?”
王媒婆被他那副要吃人的兇狠模樣嚇得心裡一哆嗦,但常年走街串巷練就的厚臉皮,還是讓她強撐著,往後退了半步,拉開了點距離,手裡的帕子搖得跟抽筋似的,
“我……我這不是看雨水姑娘大了,想著……”
“想著?”
何雨柱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子像一堵牆,把門口的光都給擋住了,投下的陰影將王媒婆整個籠罩在裡面。
他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她,裡面全是審視和不善。
“我妹妹才多大?正上學呢!讀高中!你懂不懂什麼叫高中生?那是未來的國家棟梁!誰家有你這麼缺了大德的,上趕著來給個高中生說婆家?你是怕她書讀得太好了,還是怕她以後有出息了,擋了誰的路?”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跟釘子似的,砸在王媒婆的臉上,也砸在院裡所有偷聽的人心上。
“說!是不是院裡頭哪個老鱉孫兒、爛了腸子的玩意兒,在背後攛掇你來的?!”
這一句,直白得像一把捅破窗戶紙的刀子!
王媒婆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她心裡那點小九九被何雨柱這麼一嗓子吼出來,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當眾扒了褲子。
她強笑道:“何師傅,話可不能這麼說,姑娘家遲早都是要嫁人的嘛,我這兒給介紹的,那可是……”
“我呸!”
何雨柱一口唾沫,不偏不倚,正好吐在王媒婆腳前半寸的地上,嚇得她尖叫一聲,又往後蹦了一步。
“就你?還介紹?你先撒泡尿自己照照你那德行!”
何雨柱的嘴,就像是開了閘的髒水溝,積攢了半輩子的刻薄話,此刻全找到了宣洩口,滔滔不絕地噴湧而出!
“你瞅瞅你那張臉!抹的粉比我們食堂後廚的牆皮都厚!一笑跟下雪似的,往下掉渣子!還有你這身衣裳,花裡胡哨的,跟我們院許大茂家那隻不下蛋的老母雞成精了似的!就你這副尊容,嘴裡能吐出什麼象牙來?你能給說個什麼好媒?”
他的手,拿著那塊油乎乎的抹布,在空中指指點點,罵得興起,唾沫星子橫飛。
“讓我猜猜,你說的那個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人家,是不是打著燈籠一看,都得嚇得人把燈籠給扔了的那種?”
“是不是缺胳膊少腿兒?還是個睜眼瞎?再不然就是個歪脖子羅圈腿?不然能輪到你這麼個玩意兒上門來當寶似的說和?”
“家裡是不是窮得耗子進去都得含著眼淚出來?弟兄七八個,連條囫圇褲子都穿不上?想找個不要彩禮還能倒貼的傻丫頭,回去給你們家當牛做馬,白天做飯洗衣裳,晚上還得伺候你那寶貝疙瘩是吧?”
“我告訴你!想坑我何雨柱的妹妹?下輩子吧!讓他先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看看自己那張逼臉,配不配得上我妹妹一根頭髮絲兒!”
這番話,罵得又快又急,又髒又損,偏偏還帶著一股子活靈活現的畫面感。
院子裡,那些豎著耳朵偷聽的人,腦子裡都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個瘸腿瞎眼歪脖子、家裡窮得叮噹響的男人形象,再配上王媒婆那張青紅交加的臉,好幾個人實在是沒憋住。
”——嗤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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