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所未有的恥辱!
何雨柱那個渾人,那個他一直以來都當成狗一樣拿捏的傻子,竟然敢用這種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當著全院的人,把他易中海的臉面,撕得粉碎!
他彷彿能聽見院裡那些人的竊竊私語,能看見他們幸災樂禍的嘴臉!
他們不是在笑王媒婆,他們是在笑他易中海!
笑他這個一大爺,連個廚子都管不住,被人指著鼻子罵成“一心想當王八的老東西”!
“咳……咳咳咳!”一股氣血直衝頭頂,易中海劇烈地咳嗽起來,整張臉因為缺氧,漲得發紫,眼球都凸了出來。
病房裡的死寂,壓得人喘不過氣。
就在這片令人窒息的安靜中,賈張氏那雙渾濁的三角眼,突然“噌”地一下,亮了!
那是一種在絕境中,被逼出來的,陰狠而又帶著幾分興奮的詭異光芒!
一個比之前惡毒百倍的餿主意,在她那被貪婪和仇恨塞滿的腦子裡,猛然成型!
她湊到易中海床邊,那張還腫著的破嘴努力地咧開一個扭曲的笑,壓低了聲音,像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老易!明著來不成,咱們就來暗的!”
“那個傻柱,不就是護著他妹嗎?他不是覺得他妹是個冰清玉潔的大姑娘,是個金貴的國家棟梁嗎?行啊!”她一拍大腿,聲音裡透著一股子扭曲的快意。
“咱們就讓她……不乾淨!”
“什麼?”易中海的咳嗽聲一頓,抬起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看著她。
“正大光明地提親,傻柱能把他轟出去。可要是……要是他妹妹的名節,毀了呢?”
賈張氏越說越興奮,手舞足蹈起來,完全忘了自己嘴上的傷,那笑容牽動著爛肉,顯得愈發猙獰可怖。
“老易,你聽我說!再過幾天,天兒再冷點,那什剎海就要冬捕了,到時候岸邊看熱鬧的人,人山人海的!咱們就找個機會,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何雨水那個小賤人,往冰窟窿裡那麼一推!”
“她一個女學生,掉進冰水裡,還不得嚇死?這時候!”賈張氏的眼睛裡,放射出狼一般的綠光,“咱們就讓那個李公安,當著所有人的面,‘英雄救美’,跳下去把她撈上來!”
“你想想,老易!”她的聲音尖利而又激動,“冰天雪地的,衣裳都溼透了,貼在身上!那李公安救人,拉拉扯扯的,哪兒能不碰著?胳膊、腿、腰……那拉上來的時候,再來個嘴對嘴的渡氣!當著幾百上千人的面!她何雨水的身子,不就全讓那男的給摸遍了、看遍了?!”
“這年頭,女兒家的名節比命都重要!她一個黃花大閨女,身子讓人給糟蹋了,名聲也毀了!傳出去,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她除了哭著喊著求著嫁給那個李公安,還有第二條路走嗎?!”
“到時候,他傻柱就算再渾,他還能堵住全院、全城的嘴?他還能把一個‘不乾淨’的妹妹當成寶?他最後,還得哭著求咱們,求那個李公安,趕緊把他妹妹娶走,好把這樁醜事給了結了!”
“哈哈……哈哈哈哈……”
賈張氏說著說著,自己先忍不住了,發出了夜梟一般難聽又暢快的笑聲。
那笑聲在安靜的病房裡,顯得格外刺耳和陰森。
易中海靜靜地聽著。
他的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那張漲成豬肝色的臉上,閃過了一絲極其短暫的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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