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彷彿要將肺都撕裂開的嘶吼,從喉嚨深處猛然迸發!
何雨水“轟”地一下,從炕上彈坐起來,雙目赤紅,瞳孔因為極致的恐懼與憤怒,收縮成了兩個危險的針尖。
冷汗,如同溪流,從她的額頭、脖頸、後背瘋狂湧出,瞬間浸透了單薄的裡衣,緊緊地黏在皮膚上,帶來一陣陣冰涼的戰慄。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像一條被扔上岸瀕死的魚。
整個房間的空氣,都彷彿被抽乾了,讓她窒息。
是夢嗎?
她顫抖著,緩緩低下頭,伸出手,輕輕地,撫上了自己平坦而溫暖的小腹。
那裡沒有撕裂的傷口,沒有冰冷的血汙,只有屬於一個健康少女的,平滑的肌膚和溫熱的體溫。
可也正是這份真實,讓她渾身血液逆流,如墜冰窟!
那不是夢!
那是記憶!
是她被刻在靈魂最深處,永生永世都無法磨滅的,血的記憶!
被侵犯的屈辱,被家暴的痛苦,失去孩子的絕望,終身不孕的死寂……每一個畫面,每一個細節,都帶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無比清晰,無比真實地,在她的腦海裡,反覆凌遲!
李偉!
這個名字,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劈開了她兩世的記憶!
王媒婆上門說媒時那張油膩的臉……
易中海和賈張氏在醫院裡,那毒蛇吐信般的密謀……
“當著幾百上千人的面!她何雨水的身子,不就全讓那男的給摸遍了、看遍了?!”
“只要他按計劃辦,不光能白得一個水靈的黃花大閨女,還欠我一個大人情。”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前世,她之所以會落入李偉那個畜生的魔爪,根本不是什麼命運的捉弄,不是什麼偶然!
那從頭到尾,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陰謀!
一場由易中海和賈張氏,為了他們那點卑劣的私慾,精心策劃的,針對她一個無辜女孩的,絕戶計!
易中海,為了他那可笑的、掌控全院的“一大爺”權威,為了繼續拿捏傻柱這個“養老工具人”,親手將她推向了深淵。
賈張氏,為了那幾口嗟來之食,為了傻柱源源不斷的飯盒,心安理得地,成了幫兇,在她身上,狠狠地踩上了一腳!
王媒婆,為了那筆骯髒的謝媒錢,顛倒黑白,巧舌如簧,是把她送進地獄的引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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