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行滾燙的老淚,像是融化了冰河的春訊,瞬間沖垮了何雨柱心中最後一道防線。
他抱著老太太乾瘦的小腿,哭得像個孩子,鼻涕眼淚糊了滿臉,也顧不上用的是妹妹那張顛倒眾生的臉,形象全無。
他哭自己死而復生的後怕,哭妹妹為他付出的慘重代價,更哭這重見天日後,卻變成不難不女的憋屈與無助。
聾老太太任由他哭著,那隻沒有握刀的手,在空中懸了半晌,最終還是輕輕地落在了他那頭烏黑柔順的長髮上,一下一下,笨拙地輕撫著。
她的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震撼,有荒謬,有心疼,甚至還有一絲……隱藏得極深的、看好戲般的促狹。
這叫什麼事兒?
她那神擋殺殺神、佛擋殺佛,視天下男人如無物的寶貝孫女,變成了一個五大三粗的憨廚子。
而眼前這個抱著自己大腿哭鼻子的“絕代佳人”,內裡卻是個一根筋、滿腦子除了鍋碗瓢盆就是葷段子的傻柱。
這老天爺,是喝了多少假酒,才能寫出這麼一齣驚世駭俗的荒唐戲碼?
“行了,別嚎了。”老太太終究還是心軟了,聲音恢復了幾分往日的溫度,只是依舊乾澀,“你頂著你妹妹的臉哭,我瘮得慌!”
何雨柱抽抽搭搭地抬起頭,用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委屈巴巴地看著老太太,活脫脫一個被惡婆婆欺負了的小媳婦模樣。
他自己不覺得,可在老太太眼裡,這畫面實在是……辣眼睛。
“老太太,我……”他剛想開口,就被老太太打斷。
“閉嘴。”老太太把菜刀往桌上一放,發出“哐當”一聲脆響,成功讓何雨柱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
“現在,你聽我說。”
她拉過一張板凳,自顧自地坐下,又指了指地上,“你就蹲那兒說。”
何雨柱:“……”
雖然心裡憋屈,但他不敢不從,只能乖乖地鬆開老太太的腿,像個受了罰的小學生一樣,蹲在牆角。
“你現在,是雨水。記住了嗎?”老太太的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起來,“不管你殼子裡裝的是誰的魂兒,從今天起,走出這個門,你就是何雨水。”
“我不管你們兄妹倆在陰曹地府裡玩了什麼換身子的遊戲,我只認一件事。”老太太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何雨柱,又指了指外面,“我那寶貝孫女,雨水丫頭,她在哪兒?她現在怎麼樣了?”
這才是關鍵。
她效忠的,是那個能給她帶來潑天富貴與安穩晚年的何雨水,而不是這個只會做疙瘩湯的傻廚子。
何雨柱被這眼神看得心裡發毛,蹲在地上縮了縮脖子,腦子飛速運轉。
龍組的事,那些神神鬼鬼的玩意兒,跟老太太說不明白,說了也只會讓她更擔心。他只能撿能說的說。
“活!肯定活蹦亂跳的!”
他拍著胸脯保證,結果手掌拍在屬於妹妹的、頗具規模的胸口上,那柔軟的觸感讓他臉上一熱,動作頓時僵住。
他尷尬地咳了兩聲,才繼續說道:“老太太,您聽我說。我……我不是死了嘛,是雨水她用……用一種法子,把我從閻王爺那兒弄回來了。但她也耗費了老大的勁兒,現在……現在需要找個地方靜養。正好,我媳婦婁曉娥那邊出了點事,被壞人盯上了,雨水她就順道去救人,也順便找個安全的地方恢復。”
他這番話半真半假,隱去了最兇險的部分,只將妹妹塑造成一個為救哥哥而耗盡元氣、順便行俠仗義的絕世高人。
?人麼什是太太老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