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何其……諷刺!
而另一邊,婁曉娥在這股狂暴的神唸對衝之下,更是連一聲痛哼都未能發出。
那股力量對她而言,不亞於靈魂層面的九級地震。
她那雙寫滿了決絕與恨意的眼睛瞬間失去了所有神采,身體一軟,便直挺挺地向後倒去,手中那片鋒利的陶瓷碎片,也“噹啷”一聲,無力地滑落在地。
在婁曉娥即將摔倒的瞬間,何雨水的身影如鬼魅般一閃,瞬間出現在她的身後,一把將她那癱軟的身體攬入懷中。
熟悉的、帶著清冷檀香與雄性體溫的懷抱,此刻卻無法給予懷中之人半分安慰。
何雨水低頭,看著懷中昏迷不醒的女人。
她的臉上淚痕未乾,眉頭緊緊蹙起,彷彿在夢中依舊被無盡的恐懼所追逐,那張妖異絕美的臉,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像一朵被狂風暴雨摧殘過後、即將凋零的玫瑰。
何雨水伸出手,極其輕柔地,拂去她臉上的淚痕。
她的動作很輕,很慢,彷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的、一觸即碎的珍寶。
可她那雙深邃的鳳眸之中,卻凝聚起了風暴!
那風暴的中心,是比西伯利亞寒流更加冰冷、比地獄業火更加熾烈的殺機!
“好一個‘因果情咒’!”
何雨水抱著昏迷的婁曉娥,緩緩站直了身體,她用那冰冷刺骨的鳳主本音,一字一頓地低語。
“以愛為刀,以恨為盾,以情為毒,直指人心。”
“秦淮茹,你死得,太便宜了。”
她終於徹底明白了這道詛咒的惡毒之處。
它就像一個最精密的邏輯陷阱,完美地利用了她和婁曉娥之間最核心的情感聯結。
只要婁曉娥對她的愛意不減,這詛咒便有了源源不斷的能量。
她若用強,試圖抹除詛咒,那股力量就會被婁曉娥對她的“愛”所反彈,最終傷到她們兩個人。
她越是用力,反噬就越強,婁曉娥受到的衝擊也就越大。
這是一個死局。
一個用“愛”打造的,連神只都無法輕易破解的死局。
她意識到,這種根植於靈魂與因果層面的詛咒,已經超出了單純的“力”所能解決的範疇。
她的力量可以抹去存在,卻抹不去一份已經種下的、交織著愛與恨的複雜情感。
她需要“法”。
需要一種她尚未完全掌握的、專門針對人心與因果的、陽間的“解法”。
而放眼這片土地,能接觸到這種層面“法”的地方,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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