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良辰極為虛偽,在陛下跟前更是謙謙君子的模樣,要抓他的痛處談何容易?”顧予墨說話間,目光灼灼地看著岳父大人,“岳父可有什麼法子讓他在陛下跟前暴露真面目?”
再如何紀良辰也是宋廉養大的,定知道那個偽君子的弱點。
宋廉認真仔細地想了想,搖頭道:“拋開個人恩怨,紀良辰確實是個才情出眾的。他為人謹慎,做事嚴謹,為人溫和有禮,誰都喜歡和這樣的人打交道,陛下會喜歡紀良辰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
聽到宋廉推崇的語氣,顧予墨心冷。
若非紀良辰先移情別戀,岳父大人一定很滿意這個女婿,就像當初表妹很喜歡紀良辰是一樣的道理。
這時候他覺得,自己還算幸運,最起碼他有撿漏的機會,娶到了表妹。
宋廉看出顧予墨情緒不高,溫聲道:“不必著急,立儲一事尚未有定論。再者今日你說的話陛下聽進去了。接二連三有關於紀良辰的預言傳出,這於他本身就不是一件好事,陛下要考量的事情很多。剛好此次周王殿下完美隱身,反而對周王殿下有利。此消彼漲之下,不正好勝算各半?”
顧予墨有如醍醐灌頂,茅塞頓開。
告別了宋廉後,他才去往桃花園。
宋姝見他歸來得這樣早,有些意外:“世子表哥去了城北麼?”
顧予墨把自己的發現詳細說了,末了又提及泰恆帝對自己說過的話,宋姝聽後沉默了好一會兒:“陛下不會因為此事而怪罪於世子表哥吧?”
她內心反正是坦蕩的,本來她就沒做過對不住紀良辰的事,他們父女當初對紀良辰多有照拂,也是紀良辰毀婚在先,若因為她嫁給了顧世子,讓泰恆心生猜忌,即便是鬧到御前,她也要討個說法。
“當初錯在紀良辰,陛下責怪我做甚?雖然在周王和紀良辰之間,陛下向著的是紀良辰,但在我娶表妹這件事上,咱們問心無愧,陛下不至於不講道理為難我。”顧予墨說及此,突然轉移至正題,“昨日是誰人送信給表妹的?那人如何知曉城北有破局的茶壺?”
他仍然覺得此事蹊蹺。
茶壺不是最近才埋下的,也就是說早在幾年前就有人知曉紀良辰會爭奪皇位。
再者茶壺工藝了得,總不成真有通曉未來的高人。但怎麼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在出現了預示紀良辰是未來天子的預言出現才現身?
“昨兒個我出了一趟侯府,是有人把信送到了我手上,我也未看到那人的真面目。”宋姝道出一早準備好的藉口。
“昨日表妹出侯府了?”顧予墨有點意外,看一眼不遠處的玉竹。
玉竹心一凜,才想起這件事沒向世子爺稟報。
“是啊,出去了一趟,很快又回侯府了。”宋姝有點猶豫,不知道要不要告訴顧世子昨日遇見紀良辰的事。
她還沒來得及考慮清楚,又聽顧予墨問道:“往後出門還是多帶一些人更叫我安心。”
他沒再追問,之後趁著宋姝在看賬本的間隙,把玉竹叫到跟前問話。
玉竹不敢有半點隱瞞,把昨日在路上遇見紀良辰的前後經過說了。
說完後,她偷偷看向世子爺,發現世子爺表情如常,看不出喜怒哀樂,但她覺得這樣的世子爺比生氣還更叫人害怕。
這廂宋姝忙完後才發現顧予墨不見了蹤影。
“世子表哥呢?”她問紫蘇道。








